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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箔混着朱砂的弧线并非一味求长,行至七寸处突然以侧锋压出半分凹陷,像被引力拉扯的光带,边缘的金芒随凹陷处的弧度自然聚散,密处如碎金堆叠,疏处似星尘漂浮。
这是“折钗股”的笔意,却被他融进了星象的流转感。
连秦苍梧翻到《笔法考》的手指都顿住了:
“这弧线里藏着‘屋漏痕’的涩劲,却能画出流星的畅意,怎么做到的?”
手腕翻转的刹那,石绿泼洒的角度极刁,恰好落在金弧内侧三寸处。
寻常泼墨讲究“大巧若拙”,他却反其道而行,让颜料在半空便被笔锋带起的气流切成千万点,落纸时竟呈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。
更奇的是,金粉像有生命般在石绿光点外围织出细如发丝的网,网眼呈正五边形,每个角都顶着颗针尖大的朱砂——这是“锁星阵”的古法布局,只是被他用颜料具象化,连晏逸尘都眯起眼:
“那网纹的密度,竟暗合‘周天三百六十度’,他是怎么精准到分毫的?”
笔锋突然沉落,在金弧与石绿光点之间斜斜划下七道短线。
线条不长,却笔笔藏锋,起笔如星点乍现,收笔似彗星拖尾,末端的金芒拖出半寸虚影,像星体划过的残迹。
七道线互不相交,却以无形的张力构成呼应,将散落的石绿光点拢成一团,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绢帛上攥紧了这片“星空”。
“不对。”
周松年突然凑近,指腹悬在画前不敢触碰,
“这些短线的角度……以中心那点朱砂为原点,刚好是七个方位的‘天关’!《天官书》里记载的镇星方位,竟被他用线条标出来了!”
陈子墨在旁数着短线,突然惊道:
“师父,是七道!对应北斗七星的‘天枢’到‘摇光’!可他加了道金网围着,这是要……”
唐言对此依旧恍若未闻,笔锋蘸满藤黄,在金弧外侧点出三圈细碎的圆点。
圆点大小不一,却按“三三制”排列,每三颗便有颗裹着金粉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像被星辰照亮的云霭。
这些圆点看似游离在外,实则与内侧的石绿光点形成微妙的引力,让整幅画的“气”收而不滞,散而不乱。
此刻的绢帛上。
已有了星空的廓形,却无半分星图的熟稔,那些交织的线条与光点里,藏着种让人不安的张力,像有什么东西正被悄然锁住。
“这是要画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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