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的手腕上搭着块雪白的手帕,绣着枝极小的兰草,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手里正把玩着那支道玄生花笔,笔鞘上的云纹在晨光里流转着淡蓝的光,仿佛有生命般轻轻颤动,偶尔闪过一道亮线,像龙在里面翻了个身。
他刚走进庭院,就被周明轩勾住了肩膀。
这家伙今天换了件月白色的锦袍,领口绣着枝兰草,针脚比唐言手帕上的还要精致,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。
他兴奋得脸都红了,耳尖泛着红,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:
“唐先生,您可算来了!刚才周老还跟我念叨,说您要是再不来,他就要亲自去您房里催了,说‘年轻人贪睡,得叫起来活动活动筋骨’。”
“就你话多。”
周松年从后面跟上,手里拎着个紫檀木盒子,边角被摩挲得发亮,一看就用了不少年头。
他瞪了徒弟一眼,眼角的皱纹却堆着笑,随即转向唐言,眼里满是温和,语气放得极柔:
“笔都备好的?我这盒里是去年新收的徽墨,用松烟和梅露调的,发墨快,墨色亮,你看看合用不?”
“多谢周老,我带了常用的。”
唐言笑着点头,目光扫过庭院。
林诗韵正举着相机对着他,镜头后的眼睛亮得像星星,睫毛上还沾着点露水。
赵灵珊站在柳清砚师太身边,手里捧着个端砚,砚池里盛着清水,映得她的脸红红的,见唐言看来,立刻低下头,耳根都红透了。
秦苍梧父子站在回廊下,秦砚正拿着小本子飞快地写着什么,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透过麦克风都能听见,听见动静赶紧抬头,朝唐言用力鞠了一躬,腰弯得像株被风吹的稻穗。
“唐先生!”
“唐先生早上好!”
年轻弟子们的问候声此起彼伏,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,声音里都打着颤。
连一向沉静的苏墨轩都嘴角带笑,手里端着个青花瓷杯,杯沿冒着热气:
“师父刚泡的雨前龙井,您润润喉。知道您早上爱喝淡的,没放太多茶叶。”
柳清砚师太双手合十,浅灰色的僧袍在晨光里格外素雅,布料上的暗纹是细小的莲花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:
“唐先生,惠心特意为您求了平安符,在普济寺的香炉里熏了三夜,愿您今日笔锋所至,皆如心意。”
小尼姑惠心赶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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