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级台阶都刻着个名字,有些被岁月磨得只剩浅浅的痕,有些却新得发亮,笔画边缘还凝着暗红的渍,像刚被血浸过。
“平野一郎……佐藤健……”
田中雄绘认出几个名字,都是樱花画坛历史上突然销声匿迹的天才,原来都藏在这里。
他数着台阶往下走,一级,两级,三级……
每走一步,空气就冷得更刺骨,到第三十级时,寒气已经冻得他牙关打颤,骨头缝里像塞了冰碴子。
那些刻在台阶上的名字仿佛活了过来,在黑暗中化作模糊的影子,围着他窃窃私语。
“又来一个……”
“看看他能撑多久……”
“去年那个只活了四十九天……”
低语声像无数只虫子钻进耳朵,田中雄绘猛地按住耳朵,却听见更清晰的诅咒——那是他自己的声音,在嘶吼着要撕碎唐言,要让华夏画坛跪地求饶。
到第三层时,前方突然亮起红光,照亮一间石室。
正中央的石台泛着湿漉漉的光,凹槽里的暗红色液体像凝固的血,表面浮着层油脂般的东西,微微晃动。
血池周围刻着的符文在红光里扭曲蠕动,像无数条小蛇在爬行,符文间的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珠,滴落在石台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,像在倒计时。
田中雄绘的心脏狂跳起来,既恐惧又兴奋。
他想起七岁那年,父亲掀开家族密室的布帘,让他看那幅《血樱图》——画中樱花全用活人血调和朱砂绘制,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光。
“这才是樱花画道的真谛。”
父亲当时这样说,指尖划过他的脸颊:
“总有一天,你要让华夏人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力量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将漆盒里的断笔放进凹槽。
笔杆刚接触到血池,就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颤。
拧开陶罐时,骨汁的腥气混着血池的腐味扑面而来,那是种难以形容的恶臭,像碾碎的骨头拌着陈年的尸油。
骨汁刚倒进血池,就“滋啦”一声冒起白烟,暗红色的液体瞬间沸腾起来,像烧开的水在翻滚,溅起的血珠落在石台上,竟像种子般生根发芽,长出细小的血色藤蔓。
断笔在池里剧烈颤动,笔杆上的字体突然亮起红光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田中雄绘咬着牙,从怀里掏出把小刀,毫不犹豫地割破指尖。
血珠滴在笔杆上的刹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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