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飘落的。
这意味著,写信的人一直在监视他。
路沉环顾四周,街道萧索,暮色如墨汁般从屋檐间渗下,寒风捲起零星落叶。寥寥行人裹紧衣衫匆匆而过,无人驻足,无人抬眼。
谁在窥探自己?又是如何做到的?
红烛巷————
他目光掠过街边,一处铺面尚亮著灯,是家绸缎庄,还未上门板。
路沉默然走近,掀开厚重的棉帘。
店內暖黄灯光下,掌柜正拨著算盘,闻声抬头,见是个生面孔的劲装少年,脸上热情雾时淡了。
“掌柜的,劳烦打听个地方。”
“打听什么打听?”
掌柜皱起眉,手里算盘一推,像挥苍蝇似的摆著手,“我这儿是绸缎庄,只卖料子!不买东西就赶紧走,別碍著做生意!”
路沉没说话,轻轻一拳砸在身旁墙壁上。
“轰!”
闷响如夯土坠地。墙壁仿佛颤抖了一下,以他拳锋落点为中心,坚硬厚重的青砖表面猛地向內塌陷,炸开一圈辐射状的狰狞裂痕,粉尘簌而落。
掌柜的嚇得一哆嗦,到嘴边的难听话全咽了回去,脸都白了,赶紧换上一副笑脸,点头哈腰:“客、客官息怒!是小老儿有眼无珠,这两日被那些江湖人搅得心烦,衝撞了您,您千万海涵————”
路沉收回拳头,掸了掸手上的灰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:“我只打听一件事。红烛巷,你可知道?”
“红烛巷”三字一出,掌柜脸上那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垮塌,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眼中涌起难以掩饰的惊惧,嘴唇哆嗦了两下,没说出话来。
路沉眉头一皱:“红烛巷怎么了?”
掌柜脸色发白,颤声道:“那地方闹鬼,二十年前除夕,整条巷子九户人家,不知中了什么邪,一夜之间全在自家房樑上吊死了!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都穿著一身崭新的红衣裳,像约好了似的————自那以后,那巷子就成了鬼窟,但凡进去过的,没一个能全须全尾出来,非死即疯。后来县太爷实在没法子,派人用青砖把两头巷口全给砌死了,这才算消停了。”
路沉听罢,神色一沉。
果然,这东西没安好心。
先是试图將他留在文安,又离间他与阿七等人的关係,如今更是想诱他踏入那闹鬼的凶巷。
路沉从绸缎庄里出来,想了想,径直回了自己住的那家客栈。
他寻了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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