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只剩下一片静谧。
顾洲白缓缓将平安符贴身藏好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那里跳动得异常沉重,每一下,都像是在提醒他如今这具身体真实身份。
他不是顾洲白。
这次回来,本就是步步为营,谁知道赫司承心思太细,不过短短几日,就被揪出了破绽。
顾洲白抬手,轻轻抚上自己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轮廓,一模一样的眉眼,连细微的痣都分毫不差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皮囊之下,灵魂早已千疮百孔。
“哥,我回来了。”
“可我回不去了。”
他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像叹息,又冷得像冰。
他不能认,不能暴露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
顾洲白知道,赫司承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在门外站了片刻。
男人的敏锐与试探,像一张网,正缓缓收紧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一丝挣扎彻底湮灭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寂。
赫司承走出老宅,坐进车里,骨骼雅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。
车内一片漆黑,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映着他沉冷的侧脸。
怀疑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,如今更是疯长成参天大树。
他甚至隐隐生出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。
如果站在那里的,根本不是顾洲白本人呢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强行按捺下去。
赫司承发动车子,车灯刺破夜色。
回到公寓时,卧室里一片安静。
唐艺艺睡得很沉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。
赫司承轻手轻脚躺到她身边,伸手将人揽进怀里。
怀中人温热柔软的触感,让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他低头,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。
一缕晨曦透过窗纱,洒在大床上。
唐艺艺是在一个安稳又温暖的怀抱里醒过来的。
鼻尖萦绕着赫司承身上清冽又熟悉的雪松气息,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下一下,格外安心。
她睫毛轻轻颤了颤,迷迷糊糊地往那片温暖里又缩了缩,手臂下意识圈住他的腰,像只粘人的小猫。
赫司承早已经醒了。
他没动,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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