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七点半,王老憨一家送来了几大桶热水。
有了沈书澜在,队伍里的生活品质直线上升。
毕竟是姑娘家,爱乾净。
何况五个人要挤一个炕,总得讲究些卫生。
若是以往,陆远他们风餐露宿,别说洗脚,有时候连脸都顾不上擦。
现在每天早晚用热毛巾擦脸净手,再刷个牙,虽说多花了十几分钟,但确实神清气爽。
炕早就铺好了。
最暖和的炕头自然留给了沈书澜。
陆远紧挨着她,许二小和王成安睡在中间,新来的谭唧唧则自觉地躺在了炕尾。
连日奔波,所有人都已是筋疲力尽。
谭唧唧想必也是一路追查,没怎麽合过眼。
几乎是头刚沾到枕头,均匀的呼吸声便此起彼伏。
一夜无话。
翌日清晨五点多,天色依旧漆黑如墨,但众人已经睡足了。
早饭是昨晚剩下的饺子做的煎饺,油汪汪的,外皮焦脆,内馅鲜香,吃得人满嘴流油。
简单收拾过後,一行人准备重新上路。
那个谭唧唧,强得跟头牛,无论陆远怎麽说,都执意要跟着。
陆远转念一想。
这次有沈书澜在身边,总不至於再有人能从背後给自己来一刀。
多个人帮忙,总归是好事。
最终,陆远还是默许了谭唧唧的加入。
谭唧唧骑了王成安的马,王成安则跟许二小挤在一匹马上。
五人四骑,迎着凛冽的晨风,朝着牡牛村往北八十里的落颜坡疾驰而去。
关於落颜坡,此地流传着一段相当有名的旧闻。
这与断命王家那些藏在椅角旮旯,无人知晓的养煞地截然不同。
不管是老套河还是春华苑,都需要按图索骥,到了地方仔细探查,才能发现其中诡秘。
但落颜坡,它的邪门,是写在名字里的。
昨晚吃饭时,王老憨就提过。
他说,落颜坡原先不叫这个名字。
那地方在清妖还在时,是奉天城赫赫有名的「柳氏美人瓷」的窑址。
窑主有个独女,名柳如烟,却生得奇丑无比,半张脸覆盖着青黑胎记,皮肤扭曲褶皱,宛如老树之皮。十岁那年,她的母亲因女儿终日受人嘲笑,不堪其辱,投井自尽。
其父柳窑主悲痛欲绝,自此将所有心血倾注於瓷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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