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卿,朕知今日朝议,许多人心存疑虑。但改革之事,总要有人先行。资政院虽小,却是打破士绅垄断的第一步。”
徐光启感慨:“陛下苦心,臣明白。只是……士绅把持朝野数百年,根深蒂固。陛下触动其利,恐遭反噬。”
“所以朕要快。”朱由检目光坚定,“趁辽东大捷,威望正盛,推行新政。待士绅反应过来,木已成舟。况且,朕并非要与所有士绅为敌——顺应新政者,富贵可保;顽固不化者,自取灭亡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文华殿外苍松:“徐卿,你知道吗?朕最怕的不是士绅反对,而是百姓失望。这四年,朕减赋税、兴水利、推广番薯、安置流民,百姓刚见希望。若因士绅阻挠而止步不前,百姓会对朝廷失去信心。那才是真正的危机。”
徐光启肃然:“陛下心系万民,臣必竭尽驽钝,助陛下成此大业!”
十一月十三,南京。
骆养性收到朱由检密旨后,立即约见魏国公徐弘基。这次不是在国公府,而是在秦淮河畔一处不起眼的茶楼。
“骆指挥使,皇上旨意如何?”徐弘基年过六旬,须发花白,但目光锐利。
骆养性奉上密旨抄件:“国公请看。皇上明示:清查田亩,只查新置、隐漏之田,原有勋田不动。但若暗中阻挠新政……”
徐弘基看完,神色稍缓:“皇上圣明。老臣并非阻挠新政,实是担忧有人借新政之名,侵夺勋戚祖产。既有皇上此言,老臣便放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道:“只是……徽商总会那边,老臣不好交代。他们捐银五万两,本是想请勋戚在朝中为其说话,放宽工商管理。”
“此事皇上已知。”骆养性淡淡道,“皇上有言:商贾守法经营,朝廷自会保护。但若想以钱财左右朝政,便是自寻死路。国公是聪明人,当知如何取舍。”
徐弘基苦笑:“老臣明白。请转告皇上,南京勋戚必遵旨行事,不涉新政。”
送走徐弘基,骆养性立即安排押解徐安回京。这个魏国公府管家知道的秘密不少,皇上要亲自审问,必有大用。
十一月十四,北京。
朱由检在乾清宫西暖阁秘密审问徐安。这个五十余岁的管家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“徐安,朕问你,魏国公府与江南士绅,到底有何勾连?”朱由检声音平静,却透着威严。
徐安磕头如捣蒜:“皇上饶命!小的说,都说!国公爷与徽商总会汪会长是故交,常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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