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依旧是两菜一汤,但张皇后特意让人加了道鸡汤,说是给皇帝补身子。朱由检喝了一口,忽然问:“皇嫂,你说朕这些新政,是不是太急了?”
张皇后温言道:“皇帝是为大明好,我看得出来。只是……改革之事,如烹小鲜,火候急不得。今日我听宫女说,外头有些老臣私下议论,说皇帝像……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王安石。”张皇后低声道,“他们说要‘拗相公’又来了。”
朱由检笑了:“王安石变法失败,是因操之过急,用人不当,且未得皇帝全力支持。朕不同——朕就是皇帝,朕亲自推行。至于用人,徐光启、海文渊、李振声,哪个不是干才?”
他放下碗筷:“但皇嫂提醒得是,不能急。朕已想好,资政院之事,先在北直隶试行;科举改制,明年恩科先试;减用度减俸禄,从朕和内阁做起。一步步来,让朝野慢慢适应。”
张皇后欣慰点头:“皇帝有这般思量,我便放心了。”
用过晚膳,朱由检回到乾清宫,却见案上又多了一摞奏章。最上面是骆养性从南京发回的密报。
他拆开火漆,骆养性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:
“臣已抵南京,密见魏国公徐弘基。初时徐公倨傲,言勋戚世受国恩,皇上不该猜疑。臣出示陛下手谕后,徐公态度稍缓,但仍言南京勋戚担忧新政波及,请皇上明示。”
“臣暗中查访,南京勋戚确在串联,以魏国公为首,诚意伯、临淮侯等十二家参与。他们倒无谋反之心,只求自保。但暗中与江南士绅往来密切,徽商总会曾捐银五万两,助其‘应急’。”
“另,臣查得周贵妃之事,乃魏国公府管家徐安指使,意在试探。徐安已被臣控制,供出不少内情。如何处置,请陛下示下。”
朱由检提笔回信:“徐安押解回京,朕亲自审问。魏国公等勋戚,可适当安抚——告诉他们,朕清查田亩,只查新置、隐漏之田,原有勋田不动。但若暗中阻挠新政,朕绝不姑息。”
“另,徽商总会捐银之事,细查。若只为结交勋戚,暂不追究;若别有图谋,立即报朕。”
写罢密信,已是亥时。朱由检揉揉太阳穴,继续批阅奏章。有一份引起他的注意——是陕西巡抚陈奇瑜的奏报。
“臣在陕北发现‘石炭’(注:煤矿)大矿,绵延百里,易于开采。若用蒸汽机排水、运输,年产可达百万石。另有‘石漆’(注:石油)渗出,可作燃料,燃烧猛烈,水泼不灭。请旨开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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