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政督察院坐镇,处置了三个胥吏、一个致仕侍郎后,便顺利了。去岁冬,以工代赈修水渠三十里,今春灌溉新田五千亩。百姓曰:‘万历年间修一里渠需银百两、民夫百人,今岁只需银六十两、民夫五十人,且管饭食。’”
“水泥之功也。”朱由检欣慰道,“但不可自满。朕一路行来,见永平府境内仍有流民,是何缘故?”
刘同升面色一肃:“陛下明察。永平地瘠,去岁旱情尤重。虽推广番薯,但有些州县官吏懈怠,未全力推行。臣上月巡查,已弹劾知县二人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朱由检道,“待辽东战毕,朕要亲巡北直隶各府。新政是好,但须落到实处。刘卿,你且回城,朕明日辰时启程,不必送行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刘同升退下后,朱由检对王承恩道:“记下:永平府旱情、官吏懈怠事,发交内阁查办。令李信从江南抽调干员,赴北直隶督导农政。”
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夜深了,朱由检却无睡意。他摊开地图,手指从蓟州移至山海关,又移至辽阳。四百余里路程,十一月初五总攻,时间紧迫。
忽然,帐外传来急促马蹄声。少顷,一名浑身尘土的夜不收被引进来:“陛下,山海关孙总督急报!”
朱由检展开军报,孙传庭字迹刚劲:“臣已整训京营三日,汰弱留强,得精兵四万八千。然察宁远至广宁一线,建州哨骑密集,疑有大股调动。臣已命夜不收深入探查,若有异动,随时奏报。”
附有一张小图,标注了建州军可能的布防。
“皇太极果然不简单。”朱由检沉吟,“王承恩,取笔墨。”
他亲自回信:“孙卿所虑极是。然建州调动,或为疑兵。卿可故作不知,照常练兵,示敌以弱。十一月初一,朕抵山海关,届时议定细节。”
信使连夜驰去。朱由检这才感到疲惫,和衣卧下。朦胧间,他似乎回到了穿越之初的端本宫,那个十岁的孩子在寒冷的宫殿里瑟瑟发抖……
“陛下,陛下!”王承恩轻声呼唤。
朱由检惊醒,天色微明。“什么时辰?”
“卯时初刻。该启程了。”
十月二十七,御驾过永平府。
果然如刘同升所言,沿途可见零星流民,虽未成群,但面有菜色。朱由检下令暂停行军,召当地百姓问话。
一个老农跪在道旁,颤声道:“皇上,草民……草民不是要逃荒,是地里实在没水啊。官府发了番薯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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