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汗见势不妙,已率残部北撤。科尔沁蒙古趁机吞并其三个小部落,遣使至宣府,请大明兑现承诺。
“给他。”朱由检批阅奏本,“但要科尔沁继续袭扰车臣汗,不得让其喘息。另,命马世奇加紧拉拢喀尔喀其他部落,凡愿内附者,厚待。”
三月十二,陕西危机暂缓。
陈奇瑜奏:凌汛最险时段已过,黄河水位开始下降。番薯推广重启,官府与五万农户签订保价契约。更可喜的是,京畿调拨的农学士指导有方,番薯出苗率达八成。
“另,”陈奇瑜在奏本末尾写道,“有老农献土法:以麦草、树枝编笼,内填石块,沉于险段固堤,效甚佳。臣已推广,费省而功倍。”
朱由检朱批:“民智可用。赏献计老农银百两,赐‘善治’匾。此法刊印成册,发往各河工地段。”
三月十五,月圆之夜。
朱由检登上午门,俯瞰京城。万家灯火,宁静祥和。但他知道,这宁静是无数将士用生命换来的。
王承恩轻声道:“皇上,辽东、宣府、陕西三处,暂时都稳住了。”
“暂时而已。”朱由检望着北方,“皇太极不会罢休,车臣汗会卷土重来,天灾还会再有。大明……依然在悬崖边上。”
“但至少,最难的关口闯过来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朱由检轻叹,“闯过来了,但不能松气。”
他想起这半月来的战报:辽东阵亡将士七千,宣府阵亡三千,陕西抢修河堤死伤五百。每一个数字,背后都是一个家庭。
还有那六辆蒸汽炮车,两年心血,毁于一旦。薄珏闻讯吐血,仍强撑病体,说“臣再造十二辆”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明日,朕要去西山,看看薄珏,看看那些工匠。”
“皇上,西山路远,且薄大人病中……”
“正因他病中,朕更该去。”朱由检道,“不能让忠臣寒心。”
三月十六,西山试验场。
薄珏果然卧病在床,见皇帝亲临,挣扎要起。
“躺着。”朱由检按住他,“朕是来看你,不是来累你。”
“臣……臣无能。”薄珏流泪,“六辆铁车,六十名弟兄,全毁在辽东……”
“不是无能,是大明需要时间。”朱由检温声道,“你造的蒸汽炮车,此战立下大功。熊廷弼奏报,建州军称其为‘铁怪’,闻声丧胆。若无此车,辽河防线未必守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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