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瓦西里在信里说格里戈里耶夫是莫斯科塞进来的人,这种人一到远东第一件事就是查前任的账,瓦西里之前给咱开的那些口子全得堵上。”
“三月十号之前虽然瓦西里还有调配权,但格里戈里耶夫的人可能已经到了,两边交接期间稍有风吹草动就是一个大坑。”
“那咋整?”
李山河盯着地图上从黑河到布拉戈维申斯克的那条虚线看了半天。
“等安德烈的电话,他在那边比我清楚情况,听他怎么说再做决定。”
九点零三分,办公室的电话响了。
李山河接起来,那头传来安德烈沙哑的嗓音,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感冒了好几天。
“山河,是你吗?”
“是我,说吧。”
安德烈的声音压得极低,背景里有风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,像是在室外的公用电话亭里打的。
“出大事了,莫斯科那边对远东军区的第二轮审计已经启动了,这次不光查物资,还查人事和资金往来。”
“格里戈里耶夫什么时候到?”
“已经到了,昨天下午到的海参崴,带了一个十二人的审计组,直接住进了军区招待所。”
李山河的手指在话筒上收紧了一圈。
“瓦西里呢?”
“瓦西里还在海参崴,但他的办公室已经被封了,电话也被监听了,我是绕了三道弯才打出来这个电话的。”
“他信里说三月十号之前还有调配权。”
“名义上有,但格里戈里耶夫的人已经开始接管仓库的钥匙了,实际能调动的窗口最多到三月五号。”
“还有多少东西能走?”
安德烈的声音颤了一下。
“瓦西里给你留了最后两节车皮的货,是上个月从新西伯利亚调过来的,一节是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毛坯件,另一节是潜艇用的消声瓦。”
“东西在哪儿?”
“在布拉戈维申斯克火车站的侧线上,但问题是,格里戈里耶夫的人后天就要去那里盘库。”
李山河攥着话筒的手背上青筋绷起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得在后天之前把东西拉走?”
“对,最迟后天凌晨,过了这个时间,那两节车皮就归审计组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风声更大了,安德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“还有一件事,山河,瓦西里让我转告你,关于你那个朋友……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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