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止一个人。”
彪子蹲下来又看了看弹簧夹。
“二叔,这夹子劲儿可不小,獐子踩上去腿都得断。”
“何止獐子,人踩上去也够呛。”
李山河把三个铁丝套子全拆了,弹簧夹也卸了扣,铁丝缠成一团塞进帆布包里,弹簧夹子拿布包着别在腰上。
大黄还在旁边转悠,忽然又窜出去十几步,在一棵白桦树底下使劲刨了两爪子,回头冲李山河叫了一声。
李山河走过去一看,大黄刨出来的是半截烟头,已经被露水泡得有些发软了,但烟嘴上的字还能认出来,金鹿牌的。
他捡起烟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烟丝的味道还没完全散掉,顶多两三天的东西。
“金鹿。”
彪子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这啥牌子,没见过。”
“吉林那边产的,咱们这一片的人不抽这个。”
李山河把烟头用树叶包了揣进兜里,蹲在原地想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往回走。
回到营地的时候,李卫东正在用柴刀修一根木杆子,看见李山河脸上的表情就放下了刀。
“找着啥了。”
李山河把铁丝和弹簧夹子从包里掏出来摆在地上,又把那半截烟头递了过去。
李卫东接过烟头看了看,又蹲下去仔细查看那三个铁丝套子,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一会儿,拎起其中一个在手指头上绕了两圈,感受了一下铁丝的硬度和弹性。
老爷子的脸沉下来了。
“这不是本地人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的。”
“手法太油了,你看这铁丝扣的打法,不是咱们这边的路数,咱们这边的老猎户下套子用的是单扣死结,这个是双股活扣,一勒就紧越挣越死,这是吉林通化那边的套法。”
李卫东把铁丝套子扔在地上,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,声音压低了。
“而且不止一个人,你看这几个套子的间距,是三角形布的,一个人干不了这活儿,你得一个人在前头看兽径的走向,一个人在后头下套,还得一个人在旁边清理气味,最少三个人配合。”
彪子在旁边听完了,搓了搓拳头。
“二叔,那还等啥,咱们现在就顺着他们的脚印找过去,逮着了先揍一顿再说。”
李卫东伸手把他按住了。
“别毛躁。”
老爷子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林子,目光在东北方向停了两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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