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之前那样呼哧呼哧地喘,全身的肌肉都不再僵硬。
山猪冲到了跟前。
那一瞬间,熊淍动了。
他没有躲,反而向前踏了半步,剑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斜刺出。快得像一条毒蛇突然从草丛里蹿出来,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。这一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纯粹就是快和准。剑尖精准地刺进山猪喉下那块软肉,直没至柄。
山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巨大的身体因惯性又往前冲了半丈,才轰然倒地,抽搐了两下,再也不动了。鲜血从剑创里涌出来,染红了地上的落叶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。
熊淍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全身的力气好像都在这一剑里被抽干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血淋淋的腿,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头死得透透的山猪,过了好半天,才慢慢咧嘴笑了。
他做到了。
不是用蛮力,不是靠发疯,而是用逍遥子教他的法子,把所有的恨都凝在剑尖那一点上,在最紧要的关头,一剑毙命。
逍遥子从林子里走出来,看了一眼山猪喉咙上的剑伤,又看了一眼熊淍腿上那道还在淌血的口子,没说夸奖的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金疮药扔给他,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。“上药。别让它发炎。明天继续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走了两步又停住,没有回头,只是背着身说了句。“今天勉强算合格。记住这一剑的感觉。以后你的每一剑,都得是这样。”
熊淍握着那瓶金疮药,看着师父的背影一点一点隐没在暮色里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他仰起头,使劲眨了眨眼睛,把那点酸意憋回去,然后把药粉倒在伤口上,扯了块布条草草包扎了一下,拄着剑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跟着往回走。
这一夜他睡得很沉。
没有再做噩梦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他就已经站在木桩前了。嘴里含着铜钱,站了一刻钟,等心静下来,才拔剑。
一剑刺出。
剑尖在晨光里亮了一下,像一颗寒星。
逍遥子站在茅草屋门口,看着少年的背影,看了很久。晨风从山顶吹下来,吹动他的衣袍,也吹动他眼底那一抹极淡的笑意。笑意转瞬即逝,他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转身回了屋。
可进了屋之后,他站在窗前,透过窗缝继续看着外头那个不要命练剑的少年,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。他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,也是这个样子,满心满眼都是恨,恨不得把天捅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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