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里带着一种“前路漫漫”的无奈:“可是,你爸会不会不同意啊?”
裴文君也愣住了。是啊,领证这么大的事,肯定要和家里说。可万一不同意呢?她想起父亲那张总是板着的脸,想起他提起王宜安时微微皱起的眉头,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她咬了咬唇,思考了片刻,抬起头,目光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、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:“那就不告诉他们。”
王宜安愣住了。他没想到女友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——瞒着父母,瞒着所有人,把自己的一生交到他手上。他的眼眶又红了,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,是因为感动。
他把她紧紧搂住,下巴蹭着她的秀发,鼻尖埋进她发间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你,裴文君,谢谢你这么信任我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她发间传出来,像隔了一层棉花。
裴文君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有她,有泪光,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有被信任后的、沉甸甸的郑重。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释然,也有一种“你听我说完”的认真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这么做吗?”她没有等他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在回忆一个很遥远的梦,“当苏一鸣把我软禁起来的时候,我第一个念头不是考虑自己的安危,而是怕我万一死掉了,你找不到我会不会着急。”
她顿了顿,睫毛垂下去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:“当他告诉我你会嫌弃我的时候,我的心冷到发慌,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。所以,我现在……根本没有退路。”
王宜安没有说话。他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,滴在她的手背上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,肩膀微微颤抖着。他知道,自己爱的女孩也以同样的热情爱着自己。
那种被全然信任、全然交付的感觉,像一根线,把他支离破碎的心一针一针地缝了起来。
第二天一早,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涌进来,把卧室照得亮堂堂的。两个人起了个大早,在当地办了结婚登记。
手续比想象中简单,填表,签字,拍照。工作人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,笑着对他们说“恭喜”。裴文君看着那张盖了章的证书,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——她就这么成了别人的妻子。
然后他们坐飞机赶回了海城。飞机穿过云层,舷窗外的天空蓝得透明,云海在脚下翻涌,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绒毯。
裴文君靠在王宜安肩上,两个人十指相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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