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沙沙的,像是他在说:我在听。
回到家,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间,把那块手帕用清水洗净,再用肥皂细细地揉一遍,然后拧干,展开,平平整整地晾在卧室窗边的衣架上。晚风吹进来,手帕在风中轻轻摇曳,像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向她招手。
她常常站在窗前看很久,看着那块手帕在暮色里飘动,恍惚觉得那是丈夫在陪着自己说话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,春夏秋冬,周而复始。
裴攸宁以丈夫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,专门救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。她把张伟留下的积蓄和他生前最看重的那套房子捐了出去,自己只留了那间他和她一起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。
没事的时候,她喜欢去基金会下面的孤儿院里看看那些孩子。孩子们有的在院子里追逐打闹,有的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,有的怯生生地看着她,眼睛里带着那种过早成熟的小心翼翼。她看着他们,心里又酸又软。
“奶奶,他们没有父母,真可怜!”张孝阳已经上高中了,个子蹿得比同龄人高出一头,但心还像小时候一样软。他站在裴攸宁身边,扶着铁栏杆,望着操场上那些奔跑的孩子,声音低低的。
裴攸宁扶着栏杆,风吹起她花白的头发。她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像菊花瓣一样展开:“是啊。但只要他们坚强,就能挺过去,未来还是会很美好。”
她说着这话的时候,目光越过那些孩子,落在更远的天边。天很蓝,云很白,有几只鸟从空中飞过,消失在远处的树梢里。
“妈,”裴文君站在她身后,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,“你也要挺过去。即使爸去世了,你还有我们,我们都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。”
裴攸宁穆然转头,看向女儿。裴文君已经五十多了,嘴角那抹倔强的弧度,便是随了张伟的。她看着女儿,看着那双和张伟一模一样的眼睛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“文君,你不知道你爸爸是个多么好的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我不能忘了他,也忘不了他。”
裴文君看着母亲动情的眼神,一时间无语凝噎。她想说,我当然知道,我知道我爸是个多么好的人,我知道他每天晚上给你倒水,知道你生病时他整夜不睡地守着,知道你最喜欢的那条围巾是他跑遍全城买到的——可是他已经不在了啊。
可是她说不出口。她只是走过去,轻轻揽住母亲的肩膀。
那天晚上,裴攸宁感觉特别累。不是身体上的那种累,是从骨头缝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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