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,眉头也缓缓舒展,等再睁眼时,眼神平和了许多,虽然血丝未退,但那股焦躁已被压了下去。
然而,当他再次想要入定,心神刚刚沉入空明之际——
“法子!法子!”
房门被人敲响,急促而沉重,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。
是护法僧丹增的声音,带着一股粗犷的焦急。
念安眉头猛地一皱,眼底刚刚被压下的浮躁再次翻涌而起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,强压下那股怒气,沉声道:“进来。”
话音未落,门被猛地推开。
丹增一进门,连礼都没行,直接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念安面前。
念安的眉头拧得更紧,脸上的平和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。
他盯着丹增,目光如刀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丹增低着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像是拼尽全力在压制着什么。
他的呼吸粗重而紊乱,喉间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那张黝黑粗犷的脸上满是泪痕,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带着浓浓的哭腔,一字一句地挤出来:“法……法子,至……至尊他……他老人家,入灭了!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骤然劈进寂静的禅房之中。
念安浑身猛地一僵,端坐的身姿瞬间凝固。
他怔怔地看着跪地痛哭的丹增,耳膜嗡嗡作响,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死寂里。
“什么?”
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,声音里带着恍惚与难以置信。
丹增看着他这般失神模样,心中悲恸更甚,头颅重重埋低,:“法子,至尊他老人家,入灭了!”
这一次的声音清晰无比,字字入耳,再也无从曲解。
念安下意识地挺直脊背,眼底泛起一丝慌乱的赤红,方才压下去的焦躁尽数化作惶恐,语气带着明显的颤抖,句句都是不肯置信的辩驳:“不可能。”
他微微摇头,语速又急又乱,像是在说服丹增,更像是在自欺欺人:“怎么可能?师尊修为通天彻地,早已勘破生死桎梏,超然物外,世间无人能及,怎么会突然入灭?”
他死死盯着丹增,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笃定,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说谎的破绽:“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?这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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