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金色的焚世伪火越烧越旺,九座典籍山依次被火焰吞噬,泛黄的书页在火中卷曲、消融,被篡改的历史痕迹一点点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上古原初的光影,从火焰中升腾而起,浮现在万法广场上空。
那是百万年前的玄黄纪元,修士悟道求真,灵气公有共享,没有九品仙门,没有资源垄断,凡人与修士平等共处,大道向所有生灵敞开;那是三万年前的道争之夜,墨规子联合九大仙盟初代盟主,趁凌无妄自斩神格、天道空虚之际,以邪术篡改规则,将悟道之路改成资源竞赛,将自由秩序改成管控牢笼;那是三万年里的无数悲剧,寒门修士耗尽一生也摸不到高阶功法的边角,凡人生灵被当成修行资源的养料,飞升修士沦为道果收割的祭品……
一幕幕真实的历史光影,比任何文字都更有冲击力,广场上的众生看得浑身战栗,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。
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,看着光影中自己年轻时被仙门以“出身卑贱”为由驱逐的画面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:“我以为是自己天赋不够,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,原来……原来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骗局!三万年啊,我被骗了整整三万年!”
他捶胸顿足,哭声凄厉,道出了无数修士的心声。
凡界的百姓看着光影中,自己的祖辈被修士掠夺灵田、压榨生机,却被伪史说成“凡人生来供养修士”,纷纷捂着脸痛哭,压抑了三万年的委屈与愤怒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“我们不是养料!我们也是生灵!”
“墨规子的谎言,害了我们多少代人!”
倒戈的九大仙盟盟主们,看着初代盟主勾结墨规子的画面,羞愧得无地自容,纷纷躬身对着广场众生致歉:“我等先祖助纣为虐,我仙盟世代享特权而不自知,愧对三界苍生!”
苏晚晴站在凌无妄身边,看着下方泣不成声的众生,眼眶也微微泛红,她轻声道:“三万年的谎言,终于碎了。众生终于知道,自己本该拥有自由,本该拥有平等的悟道之路。”
凌无妄轻轻握住她的手,双道之力相融,温养着她燃命后尚未完全恢复的身躯,他看着漫天飞舞的纸灰,看着众生觉醒的道心,眼中闪过一丝悲悯:“从前我以规则制定者自居,视众生为棋子,如今才懂,规则的意义,是让每一个生灵都能活成自己的模样,而非被他人定义。”
焚火还在燃烧,第三座、第四座典籍山相继化为灰烬,纸灰随风飘向三界各地,落在凡界的田垄上,落在修士的修炼场中,落在九重天界的宫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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