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韶兄过誉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坦荡从容。
两个年纪相仿的绝世大才子,一个立论新学救万民于水火,一个出身名门负天下重望。
还背负着五年辩经的宿命之约,于此洪流之中相遇。
众人看在眼里,只觉心神摇曳——
后世史家若见了这一幕,怕也要搁笔沉吟片刻。
可惜。
负责记录《崔子语录》的许奕之,是个坚定地“保岘党”。
他不愿为王珩之着半分笔墨。
甚至觉得这个贵公子有点装逼,有点烦。
许奕之眼皮一撩,不动声色地侧身卡进二人之间。
恰恰好隔开王珩之的视线。
转头对崔岘道:“山长,季甫先生传信,岳麓山门地势高,书院与诸生无恙,请山长放心。”
崔岘闻言舒了口气,正欲再问。
远处岑弘昌扬臂高呼:“山长——”
崔岘颔首致歉,转身大步而去。
许奕之亦步亦趋跟上,趁人不注意,回头使劲翻了个白眼。
最烦装逼的人!
王珩之:?
怎么个事儿?
·
崔岘本以为,岑宏昌喊自己,是又出现了什么危机。
结果闻声赶来后。
却发现,以岑大人为首的一众高官,呆滞望向远处,瞠目结舌。
崔岘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,而后便笑了。
只见,渠边不远处,几缕炊烟歪歪扭扭地升了起来。
老崔氏带着林氏、陈氏、崔璇,就在挖渠现场旁边,用几块碎砖垒了个简易灶。
柴是湿的,火苗半天不肯出来,老崔氏也不急,一边添柴一边念叨:“湿是湿了点,架不住咱人多,吹几口就着了。”
她趴下去呼呼吹了几口,浓烟扑出来,呛得直咳嗽。
可火苗真的蹿上来了。
她得意一扬眉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:“瞧,这不就着了?”
崔璇蹲在一旁,把干草一根根塞进灶膛,冻得发紫的小脸凑近灶膛,借着那点火光暖手。
陈氏抱着一捆碎木板回来,板子湿漉漉的,她不在意,一边塞一边说:“娘烧了一辈子柴,湿柴也能着。”
火旺了,橘黄的光,在灰蒙蒙的天色里跳得欢实。
惹得好几个挖渠的汉子朝这边张望。
林氏把锅架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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