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不得。”
李长年侧目,唇角微扬:“怕了?”
五年前,年仅八岁的崔岘,在南阳,定了五年之约。
也接下了王家递来的战书。
这场天骄之间的对碰,不知有多少人,正期盼着、等待着。
王珩之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望向椅子上那张苍白的脸,眼眸深处,似有战火在燃烧。
那不是恐惧,是亢奋。
是遇到旗鼓相当对手时,从骨子里漫上来的……颤栗。
贡院外的考生们、以及岑弘昌等河南一众官员,同样怔怔看着祷告的百姓,神情震撼又恍惚。
隐约间,耳边浮现出先前在河南府学外,山长授课时说过的话——
“愿你们将来手握印信时,按下去的每一个字,对得起这身官袍,更对得起——官袍之下,那颗读书人本该有的良心!”
一身圣贤书卷气,满腹济世活民心。
岳麓山长崔岘,士之典范也!
有位年轻的儒生愧疚道:“当日河南府学外,听了山长那番教诲,只觉得是书生意气。”
“今夜才知,那是山长……用脊梁撑起来的气节风骨。”
说罢。
这位年轻儒生,郑重朝着崔岘,拱手作揖礼。
这一揖像是投石入水,涟漪层层荡开。
秋雨洪流之中。
一群青衿儒生不约而同,整肃衣冠,朝着椅上那道身影,长揖及地,久久不起。
此后,无论庙堂乡野,他们皆以山长为毕生标榜。
今夜。
年轻的山长,以一身肝胆,令满城折服。
贡院外。
百姓合十祷告,士子长揖及地。
而椅上那少年浑然不觉,沉沉睡着。
众人抬起头,彼此对视,眼底不约而同浮起一点笑意。
那笑意很轻,像雨夜里突然停了一瞬的风。
零星的温情,在滔天洪水中,悄悄……递了个来回。
数个时辰后。
天光微亮。
崔岘睁开眼睛,身上的外衫滑落。
他揉了揉额角,正欲俯身去捡那件衣裳,目光下意识看向贡院外。
而后,愣住了。
入眼处。
黑压压的人群望不到尽头。
百姓、士兵、白发老儒、赤膊和尚、瘸腿的铁匠、抱着孩子的妇人——
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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