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庚在茂密的树林里穿梭,脚下生风,像是一只灵活的豹子。
七绕八绕,翻过两道梁,穿过一片野枣林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处向阳的山坡上,一座孤零零的新坟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坟头打理得很乾净,没有杂草。
墓碑是新立的,上面刻着「义父朱公讳信之墓」,字迹道劲有力。
秦庚走到坟前,也不嫌脏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壶老酒,又掏出一包油纸包着的酱牛肉。
「信爷,来看您了。」
秦庚拧开酒瓶盖,先在坟前洒了一半,剩下的自个儿仰脖灌了一口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像是一团火炸开,驱散了山里的寒气。
「跟您汇报个事儿。
秦庚一边嚼着牛肉,一边对着墓碑絮絮叨叨,「苏家那摊子烂事儿,算是了了。姑姑和离了,去了寒山寺出家。虽说苦了点,但好歹跳出了那个火坑。您要是在天有灵,保佑她身子骨硬朗点。」
「还有,我现在混得不赖。」
「车行现在叫平安车行,我是龙头。兄弟们日子过得比以前强。马上我就要入职护龙府了,也是个官身了。您老以前总说,要在黑白两道中间找个平衡,我现在算是摸着点门道了。」
风吹过树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回应。
秦庚一个人坐在那儿,喝光了剩下的酒。
静坐了许久。
「走了,信爷。」
「下次再来看您。」
回城的路,秦庚走得不快。
他没走那条官道,而是顺着浔河的河堤一路往回溜达。
这一路上,有旱路,也有水路。
河面上,来来往往的渔船不少。
「哎哟!五爷!」
一个正在撒网的老渔民眼尖,一眼就瞅见了岸上的秦庚,立马把手里的网一扔,站在船头拱手作揖,嗓门大得吓人:「五爷您这是进山去了?今几个水情不错,刚打上来的几条大草鱼,五爷您带两条回去尝尝鲜?」
秦庚笑着摆摆手:「不用了老张头,留着卖钱吧。最近家里怎麽样?」
「托五爷的福!好着呢!」
老张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,「现在的鱼栏公道多了,没人敢欺行霸市。那个义公中,咱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变着法儿收钱,没成想是真管用啊!」
「前两天,隔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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