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台子上,《麻姑献寿》刚唱完一段,紧接着锣鼓点子一密,换成了《大闹天宫》。
这时候,正堂侧面的回廊里,环佩叮当,香风阵阵。
苏正则的那几房姨太太,终於露了面。
走在最前头的,自然是正房大太太黄氏。
这黄氏年近五十,虽说保养得当,但那张脸上横肉微生,吊梢眉三角眼,透着股子刻薄劲儿。
她今儿个穿了一身大红牡丹金丝绣的旗袍,脖子上挂着一串莲子米大小的东珠朝珠,手里捏着帕子,昂首挺胸,那架势不像是出来看戏,倒像是太後出巡。
跟在後面的,是二姨太到六姨太,一个个也是花枝招展,或是穿着苏绣的锦缎,或是披着西洋的皮草,手里拿着各色的团扇,虽说低眉顺眼,但眼神儿都在往戏台下的贵客席上飘,想看看今儿个都来了什麽人物。
走在最後的,便是七姨太,秦秀。
与前面那些穿红着绿的姨太太不同,秦秀穿了一身素雅的湖水绿旗袍,料子是杭绸,上面只绣了几枝淡雅的腊梅。
头发只是简单地挽了个髻,插了一根碧玉簪子。
她低着头,神色清冷,在这热闹喧嚣的苏府大院里,显得格格不入,就像是一株长在墙角的幽兰。
秦秀的手腕上,带着一块有些旧了的坤表,那是几个月前,侄子秦庚还是个拉车夫时,给她买的便宜货。
在这满堂珠光宝气中,显得有些寒酸,但她却爱护得紧,袖口微微遮着,生怕磕了碰了。
一行女眷在戏台侧面的那排太师椅上落了座。
黄氏坐在首位,秦秀则坐在最末尾,离着主宾席还有段距离。
刚一坐下,秦秀下意识地擡眼往贵客席那边扫了一眼。
这一扫,她的身子猛地一僵,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。
只见叶岚禅那一桌,紧挨着叶老爷子坐着的,正是那个一身月白长衫、气度轩昂的年轻人。
「侄儿?」
秦秀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虽深居简出,但也听闻秦庚如今出息了成了「秦五爷」。
可她怎麽也没想到,自家这个侄子,竟然能坐在叶岚禅的身边,而且看那座次,分明是叶门的嫡传弟子!
那可是叶岚禅啊!
津门第一拳,当年连王爷都要给几分面子的武状元。
秦秀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上次在船上,秦庚一人独战水屍的画面。那时候她只顾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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