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香斋后堂,茶香散尽,只余下一股子金戈铁马的肃杀气。
李停云將那捲明黄色的「杀」字令捲起,贴身收好,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定格在墙上那幅掛历上。
「二月十五,是个好日子,宜破土,宜安葬,宜除祟。」
李停云的声音不高,却透著股定海神针般的稳劲儿:「咱们就在钟山脚下的齐天门集合。那是进山的必经之路,地势险要,正好给他们布口袋。」
「好,那就如此。」
曹三爷点了点头,手里虽没了核桃,手指却还在习惯性地搓动,眼中寒芒闪烁。
陆兴民磕了磕菸袋锅,看向秦庚:「小五,你这边要是收到算盘宋的新消息,不管是真是假,都要及时通气。这老小子虽然投了诚,但毕竟在龙王会那个大染缸里泡了这么些年,心眼子多,咱们得防著他两头下注。」
「陆师兄放心。」
秦庚沉声道:「我一直盯著那边的动静,只要风吹草动,我第一时间知会各位。」
「还有你姑姑那边。」
陆兴民补充道:「我派了几个有本事的,日夜在苏府晃荡,这几天你就安心备战,別分心。」
「谢七师兄。」
秦庚抱拳,心中大定。
有了师兄弟们的托底,他便没了后顾之忧。
眾人又商议了几句细节,便各自散去。
这津门的天,看著平静,实则已经是黑云压城城欲摧。
出了桂香斋,秦庚没回覃隆巷,也没去叶府。
他径直去了潯河边的大柳滩西边。
这地方水流湍急,河底乱石丛生,寻常渔船都不敢往这儿靠,容易触礁。
但对秦庚来说,这儿却是练功的好去处。
他租的那条破旧的小板,就拴在岸边的一颗老柳树上。
此时已是过晌,日头偏西,昏黄的阳光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,却照不透那深沉的江水。
秦庚解了缆绳,跳上船,竹篙一点,那小板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江心。
这半个月来,他除了练拳,就是在这水里泡著。
【行修】要涨经验,得走险路;
——
【渔夫】要升级,得跟水较劲。
这大柳滩的急流,恰好两样都占了。
到了江心深处,四下无人。
秦庚脱了外面的短打,只穿一条犊鼻裤,露出一身精壮如铁的腱子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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