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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不容置疑的强大实力带来的自信。
即使是伊屠作为另一方,也根本无从否认,因为他亲眼见过。
进营时看到的那些对练军士。
身上还带着伤、还在往外渗血水、脸上挂着黑色痂壳的人,一脚踩出一个坑,一刀把对手劈翻在地,爬起来拍拍灰又冲上去了。
他们现在就能北上。
或许有伤势,有耗损的他们,会在王庭最后的反扑之中死去一些人。
但最后被毁灭的,一定是王庭。
伊屠点了点头,转身朝帐门走去。
快到帐帘的时候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但后背绷直了,像是在做一个决定。
“那个东胡牧民,”
他的声音不大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“牵了四匹马去换东西的那个。”
“他后来把那钱花了吗?”
帐中安静了一息。
“花了。”
蒙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给他女人买了一条漂亮的头巾,那是武安城墨阁织坊出的,最时兴的款式。”
伊屠的吐出一口浊气,嘴角却挂起一点点笑意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。
帐帘掀开,夜风灌进来,比方才更冷。
草原的深秋,白天还暖,太阳一落,寒气就从地底往上冒,像有什么东西在土里翻身。
伊屠迈步走出去。
帐帘在他身后落下,闷闷的一声“噗”,像一声叹息。
帐外火把已经换了一批新的,橘红色的光把营地照得通亮。
远处校场上对练的军士散了,空地上留着深深浅浅的脚印和坑洞,泥地被踩得翻起来。
俘虏营地里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那些弓骑和黑甲卫缩在木栅栏后,有些人已经躺下,有些人还坐着,抱着膝盖,盯着地上的泥,眼珠一动不动,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。
伊屠从随从手里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。
动作很慢,不像来时那样利落。
此刻他的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,溢到眼眶后面,憋得整个头都发胀。
肩膀上也像是扛着一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骑在马上,沿营地甬道走了几步,又停住。没有回头。
他在马背上坐了片刻,背挺得很直,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还没有倒的树。
然后他夹了一下马腹,战马迈开步子,朝营地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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