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表面有些焦黑。
被他的拇指摩挲着,焦黑渐渐地散去。
他的手指在抖,很轻微,心中也在艰难的抉择。
"我接受不了议和。"
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左贤王低了两个调,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。
"墨突死了。
二十万精锐没了。
左大将的旗被踩进泥里。
这种时候派使团去秦军营地,低头,求和,草原上的人会怎么看我们?
月氏会怎么看?
东胡残余会怎么看?"
他把羊距骨攥紧,抬起眸子。
"左贤王说的有道理。
那些秦军主要靠的是那些机关铁器。
但我们现在知道的太少。
邪器到底是什么东西,怎么造的,有多少,除了高地还能不能用在别的地方,一概不知。
那三万铁骑从哪里来的,怎么能转战千里腹地还能战斗,为什么卢烦部和白羊部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,也是一团迷雾。
不论是那些机关铁器,还是那支骑兵,都有古怪。
我们不能再走墨突的老路,因为不了解情况,而踏入险地,白白葬送士兵。"
他看向头曼。
"我建议,派人去东胡故地。
东胡虽然灭了,但残余势力还在,他们对那片地形熟,对秦军也恨。
如果能联络上,南北夹击,至少能牵制秦军一部分兵力。
同时派斥候,扮成商队去中原,看看那些邪器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,弄明白那支骑兵怎么回事,为什么中原会出现这样的骑兵。
搞清楚这些,我们再决定是战是和。"
他说完,把羊距骨轻轻搁在膝旁的毡垫上。
声音越发有力,像一根绷直的弦。
速律咳嗽了一声。
他的咳嗽很干,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。
他刚从收拢营地回来,皮袍上还有一股溃兵营地里特有的气味。
汗臭、马尿、腐肉和恐惧混在一起,洗不掉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火塘里余烬塌落的声响都能盖住。但帐中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看向他。
"我也倾向于……先探清虚实。
我看过那些溃兵,那些士兵的状态,不对。
他们不像是在跟人打仗,像是在跟……跟某种我们没见过的东西打仗。
黑甲卫败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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