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直起身,长剑再次落下。
头颅被割下。
颈骨分离的声响,清脆而短暂。
铁锋提起墨突的头颅,那张脸依然睁着眼。
铁锋横剑于胸,微微颔首。
“承让。”
他将这颗头颅拴在马鞍旁边。
战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。
蒙武从后方掩杀过来,带着那支憋屈了一夜、又狠狠扬眉吐气的秦军。
但他们赶到时,已经没什么可杀的了。
血衣军早已将黑甲卫冲垮,残余的溃兵四散在草原上,像被风吹散的碎草。
蒙武的部队迅速封锁了退路,配合血衣军收拢溃兵。
之前溃散的弓骑被一万多血衣军从四面八方围住。
他们见了血衣军的铠甲就发抖。
有人扔下弓,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
有人把弯刀插在地上,牵过战马献给血衣军。
有人直挺挺地站着,目送血衣军从身边掠过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一万两千弓骑,举起了双手。
黑甲卫的残部还在跑。
他们看见墨突的头颅挂在那名百夫长的马鞍旁,跑得更快了。
蒙武的队伍从后方包抄过来,血衣军在前,秦军在后。
口袋扎紧。
一拨黑甲卫被堵住,停了下来。
又一拨被追上,停了下来。
最后一拨跑进沼泽地,战马陷进泥里,人从马背上摔下来,被追上来的血衣军堵在泥水里。
八千黑甲卫,陆续放下了弯刀,选择了投降。
主帅都死了,跑也跑不掉,再挣扎就是傻子了。
战马被牵走。
兵器堆成小山。
旗帜踩进泥里。
那些绣着狼头的战旗,如今成了擦血的抹布。
蒙恬策马从尸堆旁走过。
他的铠甲上溅满了血,战马口鼻喷着白气,马蹄踩过的每一寸地面都有倒伏的尸体。
他勒住马,翻身下来。
蒙武站在一片高地上,背着手,看士兵们收拢俘虏。
他的铠甲很干净,没有血,只有一夜未合眼的倦意。
蒙恬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父子对视。
蒙武看着蒙恬。
儿子的铠甲上到处都是刀痕、箭痕、血渍,血浆在甲片上结成了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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