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寒光。
黑甲卫的溃兵像被狼群驱赶的羊,四散奔逃,无路可去。
墨突这里,因为被这支小队围住了,主力反而绕开了。
这是血衣军的战场规矩。
谁先围住,谁就拿下。
没人来抢功。
墨突把弯刀横在身前。
他的手稳住了。
也许是伤口被血痂堵住,也许是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他昂起头。
脸上那道从眉骨斜拉到颧骨的旧疤被夕阳照得发亮,嘴角咧开,露出沾血的牙齿。
那笑容凛冽,像一匹被逼到绝路的老狼王,知道跑不掉了,也不再想跑,昂头对着月亮发出最后一声长嗥。
“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“我与你们战上一场。”
五名血衣军对视一眼。
他们见过太多敌将最后的反应。
跪地求饶的,弃刀装死的,拼命抽马想跑的,闭眼等死的。
眼前这个不一样。这个人是真的想打。
肩膀受伤的血衣军正要上前,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。
一个极为壮硕的身影从五人中走出。
他比普通血衣军高半个头,肩甲上的纹路表明他是百夫长。
铠甲上的血垢比其他人都厚,长剑上的豁口也比其他人更多。
他摘掉头盔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额角有一道陈年伤疤,缝过的疤痕像蜈蚣一样趴在太阳穴旁边。
“换我来。”
百夫长走到墨突面前,站定,将长剑竖在身前。
“我乃血衣军百夫长,铁锋。”
墨突看着他,点了点头,“匈奴左大将,挛鞮墨突。”
“你是条汉子。”
铁锋解下左手的臂盾,扔在地上,又卸掉腰间挂着的两颗黑甲卫百夫长人头,一并搁在一旁,“我们不缺你这颗人头。
但你既带队前来,便是军功一件。
军功不可推,我们也不以多欺少。
就你和我。
打赢我,你走。
打输了,头留下。”
墨突看着铁锋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轻蔑,没有怜悯,没有胜利者对失败者居高临下的施舍。
只有两团闷烧的炭。
他忽然觉得值了。
死在这样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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