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家伙,真的还能称之为人吗?
和这种怪物打仗,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?
早知如此,我就不该来这里!
越来越多的黑甲卫开始后退。
在顽强的意志面对这种恐怖的对手,也会怀疑人生。
他们的身体比意志先反应过来,手松开了缰绳,腿夹紧了马腹,马头朝着来的方向偏转。
前面的人往后挤,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推,中间的人被夹在中间,进不得退不得。
有人丢下弯刀,勒马调头,从队伍的缝隙中挤出去。
有人丢了武器,把身体伏在马背上,拼命抽打战马。
有人连头都不回,脑袋还懵着,马已经往西边跑了几十步。
墨突的军令在这片混乱中传不下去。
号角声被惨叫淹没,旗语被烟尘遮蔽,传令兵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。
他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,有的死了,有的跑了,有的被血衣军的人潮卷走。
黑甲卫的阵型像一块被砸碎了的冰面。
左边一滩散兵,右边一队乱骑,中间一大片人群被血衣军压着往后退。
没有方向,没有组织,没有首领。
每个小团体都在各自为战,有的还在抵抗,有的已经开始逃。
血衣军越杀越深,越杀越顺。
他们的剑从未停过,从第一批对撞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一顿饭的功夫,挥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。
他们像一把被磨快了无数倍的刀,在黑甲卫的阵型中切开一道道口子,口子连成裂缝,裂缝汇成沟壑。
黑甲卫的阵型被彻底撕开了无数个大口子。
血衣军的骑兵从口子里鱼贯而入,源源不断地涌进黑甲卫的腹地,像洪水冲垮了堤坝。
双方开始混战。
没有前队后队,没有左翼右翼,没有阵型与指挥。
血衣军和黑甲卫搅在一起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刀剑碰撞的声音、战马嘶鸣的声音、伤员的呻吟、死者的寂静,混成一片。
战况从对冲结束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没有悬念。
黑甲卫的骑兵在血衣军面前像一群举着木棍的孩童。
体魄对撞,血衣军的肩膀撞过来,黑甲卫的胸口像被铁锤砸中,肋骨断裂,人从马背上飞出去。
兵器相接,黑甲卫的弯刀砍在血衣军的铠甲上,留下一道白印,刀刃翻卷,虎口震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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