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东张西望了一圈,通往接待室的小路空荡荡的,连个穿制服的影子都没见着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篮球落地的闷响。“莫非是实行夏令时?” 她抬手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耳朵,耳廓都有点发麻,嘀咕着,“可再怎么夏令时,四点也该到上班点了啊。” 她掏出老年机,按亮屏幕,手指在玻璃门上贴的监督电话上戳了几下,老花镜凑到屏幕前,确认按对了号码才拨通。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,那头的女声甜丝丝的,带着点机械的客气,像提前录好的:“您好,这里是临桂区公安局信访接待处,请您耐心等待,工作人员很快就到。”
挂了电话,老祖宗心里琢磨着 “这姑娘声音倒软和,就是不知道办事能不能顶用”。她又凑到玻璃门上往里瞅,眼睛盯着那道虚掩的小门,盼着能走出个人来。厅里的水磨石地面泛着青灰的冷光,把墙上 “执法为民” 四个红漆字衬得格外晃眼,红漆像是新刷的,亮得扎眼,可落在这冷清清的厅里,倒显得没了半分温度,像块贴在墙上的硬纸板,风一吹都要掉下来似的。
“妈 xxxx!”又等了约莫一刻钟,一句脏得刺耳的临桂话突然从背后炸响,吓得老祖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老年机差点掉在地上。她猛地回头,看见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往这边走:上身穿着件质地上乘的藏蓝衬衫,领扣没扣,袖口挽着,露出手腕上的机械表,表盘亮得反光;下身是同色的裤子,熨得笔挺,没半点褶皱,配着一双亮闪闪的黑色皮鞋,鞋尖连点灰都没有 。男人一边走,一边扯着嗓子往手机里吼,唾沫星子随着话音溅出来,落在地上:“办公室就留什么人?留人帮他妈抬棺材啊?我这刚从外头回来,还得让我跑这一趟!” 语气里的不耐烦像要溢出来,手里的钥匙串甩得 “哗啦” 响,钥匙上的金属挂件撞在一起,吵得人耳朵疼。
老祖宗从玻璃门后退了一步,眉头皱得紧紧的,额头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。她在金山市场摆了二十多年摊,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嘴皮子早练得 “遇善则柔,遇恶就硬”,可最见不得人拿长辈撒气。“小伙子,说话积点德。” 她往榕树下退了退,胸口微微起伏,手里的布包攥得更紧了,指节都泛白,“帮你妈抬棺材是你的福气,就怕你没那命,最后得让你妈反过来给你抬棺材。” 话一出口,就没打算收回去,她这辈子,最硬的就是这口气,容不得人欺负老百姓,更容不得人糟践长辈。
男人被噎了一下,脸涨得通红,像憋了气的皮球,狠狠瞪了老祖宗一眼,眼神里满是火气,却没敢再搭话。他抓起钥匙串往链子锁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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