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信王……信王带兵闯宫……正在攻打午门……”
赵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那光很微弱。
像风中残烛。
他闭上眼。
胸膛剧烈起伏,咳了起来。没有血——血早就咳干了,只剩下空洞的干咳声,像枯木断裂。
陈恩扶住他,轻拍后背。
许久,咳声渐止。
赵延重新睁眼。
这一次,眼神清明了些。他看向陈恩,目光落在老太监怀中的明黄色锦囊上。
“密……旨……”
陈恩浑身一颤。
他取出锦囊,双手捧着。
“老奴守着……人在,旨意在……”
赵延缓缓摇头。
他伸手,枯瘦的手指碰了碰锦囊。金线绣的龙纹硌着指尖,冰凉。
“烧……了……”
声音很轻。
却像惊雷炸在陈恩耳边。
“陛下?!”
陈恩抬头,不敢置信。
赵延盯着他。
眼神平静,却深不见底。
“烧了。”
重复一遍。
每个字都清晰。
陈恩手在抖。
他捧着锦囊,像捧着千斤重担。火光在烛台上跳跃,映着锦囊上明黄的绸面,还有那枚鲜红的玉玺大印。
烧了。
这密旨一烧,遗诏就成了空口无凭。
新君是谁,将由活着的人决定。
将由刀兵决定。
陈恩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决绝。
他起身,走到烛台前。将锦囊凑近火焰。
绸面触火即燃。
火舌迅速蔓延,吞噬龙纹,吞噬墨迹,吞噬那枚象征皇权的玉玺大印。焦黑的边缘卷曲,化作灰烬,飘散在殿中。
最后一点明黄消失。
锦囊成了灰。
陈恩跪回床边。
“陛下……烧了……”
赵延点头。
他重新闭上眼。
嘴角似乎勾了一下。
......
安王府府门终于破了。
不是被撞开——是刘副将调来攻城锤。
包铁的重锤在绳索牵引下荡起,狠狠砸在门板中央。
轰然巨响。
整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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