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,冰冷而绵密,敲打着青石铺就的长街,将暮色中的扬州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。灯笼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巷口晕开,模糊了行人的轮廓,也模糊了城墙上那张新贴的、墨迹淋漓的通缉令。画像上的女子眉目如画,清冷出尘,正是江湖人称“寒梅仙子”的顾晚晴。下方一行刺目的朱砂大字,宣告着她的罪名——谋杀未婚夫、武林第一剑客江寒。
顾晚晴裹紧了身上不起眼的粗布斗篷,帽檐压得极低,只露出一线苍白的下颌。雨水顺着帽檐滴落,砸在脚下的水洼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像一抹幽魂,悄无声息地穿过喧闹渐歇的街市,朝着城西那座僻静的宅院潜行而去。那里,曾是江寒在扬州的落脚之处,也是他殒命的密室所在。
官府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快。宅院外围已被官差把守,火把的光亮在雨幕中摇曳,映照着他们警惕而冷漠的脸。顾晚晴屏住呼吸,借着夜色的掩护和雨声的嘈杂,如狸猫般翻过高墙,轻盈地落在后院的回廊下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铁锈味,那是尚未散尽的血腥气。
她熟悉这里的每一寸角落。避开巡逻的官差,她闪身来到那间紧闭的房门前。门上的封条已被撕开,显然官府已经勘察完毕。顾晚晴指尖微动,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滑入锁孔,轻轻一拨,门闩应声而开。
室内一片狼藉。桌椅翻倒,瓷器碎片散落一地,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在地板上蜿蜒,勾勒出触目惊心的图案。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房间中央——那里空无一物。江寒的尸体,不见了。
心脏猛地一沉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官府带走尸体验看是常理,但为何如此匆忙?连基本的现场保护都如此潦草?她强迫自己冷静,视线如鹰隼般扫过房间的每一个细节。
最终,她的目光定格在靠墙的角落。一块熟悉的羊脂白玉佩静静躺在血泊边缘,玉佩上雕刻的寒梅图案被染上了刺目的红。那是她的贴身之物,是江寒出征前夜,她亲手系在他腰间的信物。玉佩旁,斜插在青砖缝隙里的,是半截断剑。剑身古朴,正是江寒从不离身的佩剑“孤鸿”,断口处光滑如镜,显然是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生生震断。
顾晚晴蹲下身,指尖颤抖着,却坚定地拾起那枚染血的玉佩。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她仔细端详那半截断剑,剑脊靠近护手的位置,似乎刻着几道极浅的划痕,在昏暗的光线下难以辨认,不像是装饰,倒像是某种仓促留下的记号。
“头儿,里面真没什么好看的了,血呼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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