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校长正专心致志地用勺子搅粥,眼观鼻鼻观心,那副表情翻译成人话就是,没用!现在省厅定调子,我们照办。
再看赵德海。
赵德海低头看脚尖,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饭,嚼都不嚼就咽,跟没长味觉似的。
老郑把一口饭硬吞下去,看来这群人是真的不准备辩解了,哪怕自己学校学生背了处分,学校脸上无光也无所谓。
朴国昌还在继续说,话题已经从苏航天的眼神问题引申到了一中这几年的管理松懈问题,矛头赫然对准了“某些新任年级主任过度袒护问题学生”,隔着桌子往老郑身上泼脏水。
孙科长推了推金丝眼镜,一边吃饭一边听,偶尔点头。
整张桌子的气氛,已经完全倒向了朴国昌那一边。
这场审判的结果似乎已经没有悬念了。
……
就在朴国昌第三遍复述苏航天那个“嚣张至极”的眼神、正准备总结陈词的时候。
隔壁桌炸了。
七八个中青年教师几乎同一时间从椅子上弹起来,稀里哗啦地挤向墙角那台21寸彩色电视。
有人惊叫,有人骂了句脏话,一个数学组的中年女老师筷子掉在地上都没捡,弯着腰把脑袋凑到屏幕跟前,死死盯着上面的画面。
饭碗碰撞的声音,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,还有一个男老师用嗓子眼挤出来的那句“完了完了完了”,混在一起,像炸了一颗闷雷。
朴国昌皱起眉头,扭过头。
“安静点!”
他冲着隔壁桌呵斥,声音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严。
“省教育厅的孙科长在这边检查工作呢,你们像什么样子!一群人民教师吃个饭跟菜市场似的!”
没人理他。
体育组的光头壮汉直接拎起椅子挤到电视跟前,后背挡住了半面屏幕。
一个年轻的英语老师声音都变了调,扯着光头壮汉的胳膊往旁边拽:“让开让开让开!我看看我那只股到底跌了多少!”
朴国昌脸色沉下来,正打算起身过去训两句,好在孙科长面前展示管理威严。
他侧身的瞬间,余光往上一扫。
头顶。
食堂正上方挂着的另一台小电视,和隔壁桌那台调的同一个频道。
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变了。
不是午间新闻,不是天气预报。
满屏的绿。
那种绿色密密麻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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