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换防,一阵黑风来,其中一名小头领缩了缩脖,骂骂咧咧:“这夜里真他娘的冷。”
另一名年纪稍大的头领走来笑道:“你才来,习惯了就好,这里临江,白天还好,夜里又湿又冷,在所难免,尤其刮大风的时候……白天穿单衣,晚间穿夹袄。”
年轻头领笑了笑,不以为然,心道,什么叫习惯就好,他只是暂调此地,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调回都中。
正想着,耳边仿佛听到什么响动,问出口:“老哥,你听到什么声音没?”
老将侧耳听了,一派老神在在地说道:“无事的,那是江浪声,再加上风大,拍打在崖壁上,便吵闹得很,习惯就好。”
一听到“习惯就好”四个字,那年轻将领就有些不快。
正待转开话头结束这场对话,神情突然凝滞起来:“不对!你怎么没听到,响动越来越大……”
这一次,不待他问老将,那老将的面色也已变了。
破开江浪声,是震天的杀意,仿佛有无数人马汹涌而来。
守军惊慌失措,箭矢盲目地射向黑暗中,与此同时,十几道如鬼魅般的黑影贴着崖壁攀上,潜行,他们割断了哨兵的咽喉,占领峭壁之上的烽台。
同一片天际之下,另一边的白亭,城头守将看着逃至城下的己方将士,灯火中又觑见弥国旌旗,下令打开城门……
岩仓的城头亮着火把,城门紧闭。
火把熊熊燃着,被风吹得呼呼作响,光亮之间,每隔一段距离立着一名身着甲胄、手持长枪的军卫。
他们笔直地立在那里,一双双眼睛望向城墙之外的最远处。
不,准确来说,是望向火把的光亮所能照射的最远处,那是一条边界,往前一步,便是黑暗,目力所不及。
而在这片黑暗中,是三千军马,潜入这墨汁一般的黑夜。
光亮中的那端看不见他们,而黑暗中的他们正盯着墙头上的人。
陆铭章乘于马背之上,从暗处看亮处。
他们的优势只在出其不意,他们知道自己会来,而对方不知,他们也知道此城必要攻下,但于对方而言,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值夜。
在这一片死寂中,他抬手,往前一招,轻轻道出一字:“攻!”
立时有人将信号传出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早已埋伏于墙角下的几十名兵卒从弩机中射出钩锁,牢牢扣住垛墙。
与此同时,另有一批口衔短刃的兵卒,开始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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