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格说来,元昊并不是长安亲手杀的。
城主宫的军卫报知她,经过勘验,元昊是坠楼而亡,不过这个坠楼的原因现在还不清楚。
是长安迫得他不得不跳楼逃生,还是他自己翻身跳楼寻死,只有待陆铭章恢复后,问长安了。
凭她是问不出什么的。
接着,她回了正殿,陆铭章自她离开后一直没有醒过来。
她不想离他太远,又怕惊醒他,于是褪了鞋,轻手轻脚地爬到床榻里侧,同他隔出一点距离,然后也闭上眼,睡了过去。
陆铭章醒来时,已是深夜,屋里亮着柔光,他就着这烛光看向身侧熟睡的人儿。
浓黑的睫毛,小巧挺翘的鼻头,微肉的唇,还有因酣睡而泛红的脸颊。
看了一会儿,他探手触上她的一片衣袂,在碰到带有她体温的实物后,他方闭上眼,安然睡过去。
次日一早,陆铭章一睁眼就见旁边的戴缨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也不知盯了多久,在看到他睁眼后,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。
待要撑起身子,陆铭章拉住她:“先别起。”
戴缨便不起身,以为他有什么话要同自己说,结果等了一会儿,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其他的动作,就是那么平躺着,神情像是有些气馁一般。
“罢了,你起身罢。”他说道。
她见他无能为力的模样,恍然醒悟,于是忍着笑,避开他胸前的伤口,小心地伏到他的怀里,将胳膊环上他的腰。
“这样?”她眉眼带笑地问他。
陆铭章闭上眼,抬起手臂环住她,“嗯”着应了一声。
两人就这么躺了一会儿,她必需得起了,从他怀里慢慢地撑起身,翻身下榻,随便披了一件软衫,唤宫侍们进屋伺候。
宫人们进来后,一波伺候戴缨梳洗,一波侍候陆铭章,差不多时,归雁指着人将朝食摆上床头案。
戴缨端起碗,无微不至地照料起陆铭章。
陆铭章不惯被人这般照料,脸有些红,清了清嗓:“倒也不必,我是胸口受了一刺,右手还是可以拿东西的。”
戴缨略略失望地“哦”了一声,刚起来的兴头被泼了冷水。
他见她那样,加了一句:“右手虽然能拿东西,左手却不方便,不如夫人捧碗,我执调羹?”
她欢欢喜喜地将碗捧到他面前,他便拿起调羹舀汤食。
戴缨的注意力全在陆铭章身上,他稍稍停顿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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