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“取舍”二字。
原来不是,而是他基于内心的另一种抉择,为她择一个不属于长辈与晚辈界限的关系。
一阵风来,她将兜帽拢了拢,像是在有意回避,不再去看他,低声道:“大人,缨娘有些吹不得风,回罢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回了陆府。
时间像小河,轻缓地流动,一转眼到了初夏,戴缨也穿上了单衣。
这日,她去了陆铭章书房的院子,径直进入书房,下人们没有拦她。
进去后,她反手将房门掩住,走到桌案边,往门窗看了一眼。
陆铭章的书房,可谓是整座陆府的机要重地,然而戴缨却是府中唯一一个可以不经通传、随意进出此地的人。
有时,陆铭章在书案后处理公文,她便安安静静地坐在窗下的半榻上,自己煮一壶清茶,或是翻看几页闲书,一坐就是大半日。
有时他喝茶,她便坐在他的对面,同他闲话家常。
她对这方院子,乃至这间屋子里的一景一物了如指掌。
她走到桌案后,抽开第二层抽屉,里面有一本蓝皮文册,她将文册取出,放于桌面,快速翻看。
翻看一会儿,便停下思索一会儿,接着眼珠快速扫动,双唇开合,像在默记书册里的内容。
她只看了前面一部分,没有往后翻看,因为前面那些内容已足够治陆铭章重罪。
不,不仅仅是陆铭章,包括陆家在内的所有人。
我的孩儿,娘亲给你报仇,陆铭章,陆婉儿,陆家人一个也跑不了,全部给你陪葬。
如果可以,谢家和平谷戴家她也不想放过,可她没多少时间可活了。
这一把火在烧向陆家时,也会烧向她自己。
思忖间,院子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她赶紧将那本文册原样放回,再将抽屉推回,然后走出桌案。
房门开了,陆铭章走了进来,戴缨正巧往外去,两厢差点撞上。
“怎么这般毛毛躁躁?”陆铭章眉头蹙起,语气不自觉带着对小辈的训斥。
戴缨立住脚,脸上堆起笑:“准备去院子摘些葡萄哩,想不到您就回了。”
陆铭章又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,侧过身:“去罢。”
戴缨笑着出了屋,一出屋,脸上的笑就淡了下去。
陆铭章走到桌案后坐下,低眼,目光定在一处。
小小的,铜制的拉环,以极小的幅度颤动着,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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