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。
那公鸡倒是灵得很,像是记起了自己曾捣毁过葡萄架,窝缩在墙角,不发出一丁点儿声响。
头顶的鲜红鸡冠抖了两抖。
陆铭章看了一眼地上的米粒,又扫了一眼墙角的公鸡,眉头微蹙:“它怎么还在?”
戴缨缓缓站起身,迎上去,欠身行礼,陆铭章虚虚一托。
“崇哥儿寄养在这里的,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。”她说道,“这公鸡有灵性呢,只是有一点好生奇怪……”
“什么好生奇怪?”
她朝墙角的长鸣瞥了一眼:“它叫长鸣,缨娘却从未听它鸣过。”
说到这里,掩嘴轻笑,“一只大公鸡,起得比我还晚,从不打鸣,大人你说说看,是不是奇怪。”
“公鸡不打鸣?”陆铭章问,“从未鸣过?”
戴缨摇了摇头:“反正在我这院子是没听过,只‘咕咕’几声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母鸡。”
陆铭章没去多问,而是转口道:“公鸡不打鸣,还留着做甚?可做一道烧鸡公。”
那大公鸡似是听懂了,扑棱着翅膀,逃也一般地飞到院墙那边去了。
戴缨见了,轻笑出声。
陆铭章的目光在她那笑颜上停了停,抬起手,往旁边一招,立于一边的七月立时碎步上前。
“收拾一下,准备出门。”他吩咐道。
七月应下,带着归雁进屋,为出行做准备。
“出门?去哪里?”戴缨又道,“我这身子只怕……走不远……”
“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。”
“大人不若自去,缨娘这副衰弱样子没得扫了大人的兴致。”戴缨下意识地不愿出门,她像那笼中雀,在笼子里已经关习惯了,放她出去,反而不适应。
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抗拒。
譬如在陆府,除开费心接近陆铭章,平时都关在芸香阁,哪里也不去。
陆铭章难得同她玩笑:“就是你在,我方有兴致。”
他那静默却又柔韵的目光,让戴缨怔在那里。
她发现,陆铭章的眼睛不能多看,那一双眼无情深沉惯了,略略一抬眼,余出一点温情,就是一击重重的力量,轻轻地抚上心尖。
她看着,在他眼眸深处最浓的地方,有一个小小的人儿。
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入了他的眼。
心头有什么在颤,戴缨控制不住,微微低下声:“那……我重新梳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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