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倍。”陆铭章说道。
丫鬟连忙应下,上前一步牵起陆崇的小手,低声哄道:“哥儿,咱们先回去。”
陆崇偷眼看了看大伯的脸色,又看了看戴缨依旧苍白的脸,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得有些过火,没敢吱声,乖乖地任由丫鬟牵着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院子。
待人走后,陆铭章看向戴缨:“既然怕虫,怎么捉虫?”
戴缨在接触到他目光的一瞬间,对虫子天生的害怕,还有无法忍受的恶心感,渐渐淡去,那颗心没由来的定下来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,像是怕自己被他轻看似的,于是,她告诉自己,这是因为恨。
她恨他,所以,那些惧怕和恶心都可以克服,任何不可克服的情绪同“恨”相较,瞬间变得微不足道。
“只是落在身上有些不适而已。”她回答,“并不怕它。”
她走到他的面前,接过碗,再折身走到棚架前,翻看葡萄叶。
陆铭章从后看着,哪里看不出她在逞能。
那小心翼翼翻看葡萄叶的姿态,就像一个提心吊胆进入人家中的小偷,发现家中无人,再如释重负地舒下一口气。
他立在戴缨的身后,低下眼,看着身前的脑袋,嘴角带笑。
“昨儿是谁说要来捉虫?”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呼出的气息,斜拂上她的侧脸,“若是怕……那便离开罢,不勉强。”
戴缨咽了咽喉:“大人莫要小瞧我,并不惧怕。”
她再一次强调。
陆铭章应了一声“好”,从旁递上一片削得极薄的,边缘光滑的竹片,指向她手里装着少许清水的瓷碗。
“用这个,把它们从叶子背面刮下来,掉进水里就行,手脚放轻些,别伤了芽。”
戴缨接过竹片,指尖微颤,深吸一口气,俯身凑近叶子。
她闭了闭眼,心一横,将竹片小心翼翼地凑近叶子背面。
在碰到叶面的一瞬间,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幼虫因震动而突然加快的蠕动。
这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,和止不住的心悸,让她手一抖,结果竹片偏了,只刮下半片叶肉,虫子们惊惶地四散爬开,刚刚还只是缓缓蠕动的幼虫,速度变得极快,有几只弹跳起来,不知落去了哪里。
戴缨将惊呼声硬生生压在喉咙里,不让它出来,背上沁出不少汗,连带着后颈也冒出细细的汗珠。
陆铭章在一旁看着,没说话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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