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主子的脾性。
陆婉儿害了她和她的孩子,毁了她的后半生。
这就像……当着一个母亲的面,活生生剐杀她的孩子,孩子死在母亲的肚中,又或是死在出生的那一瞬。
最后留下的……是一个苟延残喘,活不了多久的母体。
娘子她恨,恨陆婉儿,恨陆家每一个人,而最恨的,便是那位撑起陆家所有的陆大爷。
也许,在娘子看来,他们如今对她的好,不啻于剜除一个人的心脏,再给那人空空的心房撒上止痛药。
归雁将汤碗重新放回食盒,带出屋室。
七月不知就里,见归雁端出食盒,以为戴缨用过汤食,于是让人端了药碗进来,戴缨接过,将药一口闷下。
“娘子,吃两粒蜜饯,甜甜口舌。”七月将小花碟端到戴缨面前。
戴缨微笑道:“不用了,喝惯了,并不苦。”接着她又道,“七月姐姐,让人备热水,我要沐身。”
七月应下,出了屋,让院中的小丫头们提热水进来。
沐室里雾气氤氲,热气很足,因为戴缨畏寒,小丫头们将水温兑得很高,摸起来稍稍烫手。
七月将戴缨扶至沐间,替她宽衣,现下这么个和暖的天气,时人只穿一件单衫,戴小娘子却穿三四件,一层套一层。
素色的柔软长衫在七月的灵巧指间一层一层褪去,露出女子衣下的身体。
平整的肩膀上两块骨头凸显,横亘的锁骨下是清晰的、排列的骨痕,那一对丰软像是未曾开过的花苞,再往下……
七月在戴缨身边并没有伺候多久,不见得多主仆情深,然而当她看着眼前赤裸的身体时,却忍不住两眼发酸。
那肚子上的皮肉松弛,像一只被掏空了棉絮的旧布囊,有着细小的,水波纹褶皱。
“娘子,婢子扶您坐到浴桶里。”她的声音格外轻柔,像是怕惊到她。
戴缨点了点头。
在弥漫的烟雾热浪中,七月将人扶进浴桶,待戴缨靠坐好后,她将她的发髻一点点拆卸。
这一头长发很黑很厚,也只有这一头乌发昭示着,眼前的女子曾经是个美人儿。
只是这头乌发也失了光泽。
七月作为奴才,她不能说什么,但心里却忍不住感叹:都说爱人如养花,谢家小爷真的爱戴小娘子么?
若是真心喜爱,怎么让一个青春正好的女子萎败成这样?
她细细看了,戴小娘子的眉眼是极漂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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