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里太他妈不像战场了。
长城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,太阳永远像一块烧红的铁饼挂在血色的煞气中,空气里永远弥漫着腐烂和铁锈的味道。
而这里,山清水秀,鸟语花香,安静得像个世外桃源。
他甚至听到了鸟叫声。
鸟叫声!
在长城待了那么多年,他听过战鼓、听过号角、听过厮杀、听过哀嚎,唯独没听过鸟叫。
谭行深吸一口气,那股清新的空气灌进肺里,让他整个人都轻了几分。
“这他妈到底是哪儿啊?”
他一边嘀咕,一边推门走出了医疗室。
走廊很安静。
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字画,笔力遒劲,意境深远。
每隔几步,就有一盏精致的宫灯,灯芯燃烧着某种不知名的香料,散发出淡淡的幽香。
谭行走在这条走廊上,感觉自己像个闯进了皇宫的土匪。
他身上穿着病号服,脚上趿拉着一双不知谁给他放在床边的布鞋,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地响。
和这条精致到极致的走廊,格格不入得像一幅名画上被泼了一滩墨水。
谭行倒不在意。
他这辈子就没在乎过这些。
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先找到大哥,搞清楚这是哪儿,然后问问大刀他们怎么样了。
走廊尽头,是一道拱门。
他刚走到拱门前,一道温婉得如同春日暖阳的声音从侧方传来:
“谭行少校,你醒了?”
谭行脚步一顿,转头望去。
拱门旁的回廊里,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。
一袭素白长袍,青丝如瀑,随意垂在肩侧。没有珠翠,没有脂粉,干净得像一泓清泉。
眉如远山,目若秋水,唇色天然带着一抹淡淡的粉。
但比容貌更致命的,是她身上的气质。
不是高高在上的冷傲,不是拒人千里的清高,而是一种……润物无声的温婉。像春风拂面,像秋月入怀,像一杯刚好入口的热茶.......不浓不淡,恰到好处。
她就那么站在那里,微笑着看向谭行。
目光里没有审视,没有打量,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平和。
谭行愣了一瞬。
随即,浑身上下,汗毛倒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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