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色的光芒从恶怖的每一道伤口、每一个毛孔、每一寸缝隙中迸射而出,像一轮太阳在祂体内升起。
恶怖的身体在月光中寸寸崩解。
从伤口边缘开始,皮肉化为黑色的灰烬,纷纷扬扬地飘散。
骨骼在月光中化为齑粉,血煞之气像被烈日暴晒的冰雪一样迅速消融。
恶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。
“输?”
祂的独眼中血焰越来越暗,像风中残烛,但语气依然不屑:
“活了千年,我从没输过!可惜了……可惜了……”
“真想和全盛的你,厮杀一场啊!”
祂用最后的力气,将猩红镰刀从朱麟体内抽了出来。
刀锋划过血肉的声音,清晰可闻。
朱麟闷哼一声,月光凝聚的身体差点当场溃散。
恶怖将镰刀插在地上,刀身支撑着祂残破的身躯,像一根即将倾倒的旗杆。
“朱麟。”
恶怖最后一次抬起头,独眼中的血焰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:
“可惜了……你我皆不在全盛之时……不过……值……死于你手……值了!”
“你的纯度,很高。”
祂顿了顿,抬头望天,猩红独眼中血焰微微跳了跳:
“血神冕下,这场战斗,献祭给您——您还满意吗?您还愉悦吗?”
“我的头颅,也有资格成为您颅骨王座之下的点缀吧?”
话音落下。
恶怖握紧镰刀,刀刃倒转,在自己被月光彻底湮灭之前——
一刀割下了自己的头颅。
干净利落。
没有犹豫。
鲜血喷涌,那颗狰狞的头颅滚落在地,独眼中的血焰彻底熄灭。
那具残破的身体轰然倒地,扬起一片灰尘。
月光从祂的尸骸中涌出,将最后的血肉净化,化为虚无。
地上只剩下一柄猩红镰刀。刀身上的裂纹密如蛛网,暗红色的光芒已经完全黯淡,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废铁。
但刀刃上残留的血煞之气,依然在空气中嘶嘶作响,仿佛恶怖的战意仍未消散。
朱麟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伤口。
那个从左肩到右肋的创口,几乎将他一分为二。
月光正在艰难地愈合伤口,银白色的光芒在创口边缘流转,但血煞之气的侵蚀太严重了,愈合的速度慢得像蜗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