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阳发布的“求贤令”,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这僵持的战局与沉闷的时局中,漾开了层层涟漪。告示由快马分送各州县,甚至通过隐秘渠道散往清军控制区和南方诸省。不拘出身、不论门户、唯才是举的口号,对于许多怀才不遇或道路迥异于传统科举的士人、匠人乃至方技之士而言,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。
连日来,信阳城各处接待投效人员的衙署前,竟比往常热闹了几分。虽然其中不乏滥竽充数、企图混口饭吃的庸碌之辈,但也确实开始出现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人物。
这一日,朱炎正在大都督府偏厅,听取周文柏关于近期投效人员初步筛选情况的汇报。
“……共计登记在册者,二百七十三人。经初步问对、考校,剔除明显虚浮无实学者,得一百四十一人。其中,通晓刑名钱谷、可充任州县佐贰或吏员者,约四十人;略知兵法、堪入行伍为参谋或基层队官者,约三十人;其余多为通晓算学、水利、工巧、医卜星相之辈,虽学识深浅不一,但多有实务之能。”周文柏手持名册,条理清晰地汇报着。
朱炎微微颔首,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。“可有特别出众者?”
周文柏翻动名册,指着一处道:“确有几人格外突出。有一老者,名为李岩,河南人士,自称曾为流…呃,曾于草莽中参赞军务,言谈间对田亩、税赋、兵制乃至官制皆有独到见解,尤擅制度架构之思,其论‘均田免赋’之弊与‘摊丁入亩’之利,鞭辟入里。只是……其来历有些含糊,观其气度,不似寻常读书人。”
“李岩?”朱炎心中一动,这莫非是那位历史上的“李公子”?他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他如今人在何处?”
“安排在城西驿馆,与其他投效者一同居住,等候国公召见。”
“好,此人我亲自见。”朱炎记下,又问道,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一位,名为宋应星,江西奉新人。此人乃万历年间举人,但其志不在八股,多年来游历四方,潜心于‘家民之务’与‘工巧之技’,著有一书,名曰《天工开物》,详述各类农作物栽培、食品加工、砖瓦陶瓷、车船建造、金属锻造、煤炭开采、油脂提取、纸张制造、兵器火药……几乎包罗万象,所载工艺流程图谱详实,绝非空谈。他听闻信阳重格物,特来相投。”周文柏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奇,显然对这位“不务正业”的举人老爷印象深刻。
朱炎眼中精光一闪。宋应星!《天工开物》的作者!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宝级技术专家!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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