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军主力并未多做停留,在朱炎的严令下,携大胜之威,拔营东返。缴获的大量军资,除部分留给李文博巩固西线防务外,其余尽数随军东运,目标直指岌岌可危的东线战场。
行军路上,朱炎并未沉浸于胜利的喜悦。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颠簸的马车内,对着地图和由信阳、湖口快马送来的最新情报沉思。周文柏偶尔被唤入车内,商议要务。
“国公,孙将军处最新军报,多铎虽放缓了攻势,但并未后撤,反而在增调火炮,似有蓄力一击的打算。湖口核心三寨,箭楼损毁过半,寨墙多处破裂,守军伤亡已超三成,火药确实所剩无几。”周文柏语气沉重地汇报。
朱炎的手指在地图上湖口的位置重重一点:“十天,这是我给孙崇德的期限,也是我们赶路和筹集物资的期限。文柏,信阳库存还能挤出多少火药、箭矢?各地工坊,尤其是胡老汉那边,能否再加快些速度?”
周文柏苦笑:“下官已行文信阳,命张承业、王瑾尽力筹措。只是连番大战,库存消耗极大,新造补充跟不上消耗。胡主事那边,燧发枪的试制正在关键,抽调人力物力生产传统火器弹药,进度难免受影响。下官已严令,优先保障东线,但……恐怕仍难完全满足孙将军所需。”
朱炎沉默片刻,道: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法。传令给王瑾,以监国府名义,向境内所有大商户发行一期‘东线御虏专项债’,以未来两年盐税作保,息钱给厚些。同时,允许民间持有火药原料的大户,按市价优先售予官仓。告诉胡老汉,燧发枪的试制不能停,那是长远之计,但眼下,所有匠作院下属工坊,必须全力生产定装火药、铅弹和修复军械,五日之内,我要看到第一批紧急物资运往湖口!”
“是!”周文柏肃然应命,迅速记下要点。
朱炎掀开车帘,望着窗外绵延东进的队伍,以及远处隐约在望的信阳城轮廓,缓缓道:“此战之后,若东线能稳住,我们才算真正在这乱世站稳了脚跟。届时,有些事,也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周文柏心中一动,明白朱炎所指,乃是更深层次的制度构建与改革。安陆大捷赢得了时间和空间,但也让内部的诸多问题,如财政压力、军队整合、与旧官僚体系的磨合等,变得更加突出。
大军抵达信阳,并未举行盛大的凯旋仪式。朱炎只在城外简单接受了监国朱由榔和留守官员的劳军后,便径直入驻大都督府,连夜召开军议。
信阳城内,灯火通明。战争的阴云并未远离,但安陆大捷带来的信心,让这座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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