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里!”
“西线急报!金声桓前锋已破我汉水防线,兵锋直指安陆!李将军(李文博)正率部拼死抵抗,然兵力悬殊,恐难久持!”
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沙盘前,久久不语的朱炎。巨大的压力仿佛要将他那清瘦的身躯压垮,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如同深潭,不见底,亦不起波澜。
周文柏声音干涩:“国公,三路皆急,尤其是西线,左良玉叛变,门户洞开……是否……暂避锋芒,向南转移?”此言一出,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,信阳根基在此,又能转移到哪里去?
孙崇德派来的求援使者更是直接跪倒在地,泣声道:“国公!东线将士已血战旬月,十亭去了七亭!若再无援兵,湖口必失!湖口若失,则门户大开,虏骑可直驱城下啊!”
朱炎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惊恐、焦虑、绝望的脸,最终落在那巨大的沙盘上。上面代表清军的三支黑色箭头,如同三条狰狞的恶龙,正从不同方向噬咬而来。
他没有回应求援,也没有讨论转移,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“王瑾,城中粮草,还可支撑多久?”
王瑾一愣,迅速回道:“若按目前消耗,节省些用,可支撑全城军民……三个月。”
“匠作院库存火铳、火药、箭矢,尚有多少?”
胡老汉忙道:“火铳千余支,火药五千斤,箭矢……不足十万。”
朱炎点了点头,再次沉默。府内落针可闻,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城外隐约传来的、不知是风声还是炮声的呜咽。
良久,朱炎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,震得上面的小旗簌簌作响。
“援兵,没有!”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,“信阳已无兵可援!”
“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?”有人颤声问道。
朱炎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鹰,他死死盯住沙盘上西线那支代表金声桓的黑色箭头,声音冰冷而清晰:
“左良玉新附,其部虽众,然心未必齐。金声桓为抢头功,必然冒进!”
“传令:东线孙崇德、郑森,放弃所有外围阵地,全军收缩至湖口主峰及核心水寨,做最后死守!我要他们,再为我争取二十天!”
“传令:北线赵虎,放弃所有关隘,化整为零,利用山区与豪格周旋,袭扰其后勤,务必使其无法快速南下!”
“传令:西线李文博,节节抵抗,诱敌深入,将金声桓部,给我引到安陆城下!”
“集合信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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