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督,野三坡一役,我信阳之名已传遍天下。”周文柏首先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,但更多的是凝重,“然,‘招讨大都督’之名,终是权宜。如今四方响应,来归者日众,若无名正言顺之号,难以凝聚人心,亦难以与虏廷伪朝抗衡。”
孙崇德沉声道:“周先生所言极是!将士们用命,百姓们拥戴,咱们总不能一直顶着个‘招讨’的名头。如今咱们有兵有地,屡挫强虏,是该立起旗号的时候了!是称王,还是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李文博相对谨慎:“称帝之事,关乎天命人心,不可不慎。如今虏廷势大,南方尚有残明宗室,若贸然称尊,恐授人以柄,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朱炎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他深知,名号问题关乎政权的合法性与凝聚力,是必须迈出的一步,但如何迈出,至关重要。他穿越而来,对所谓的“天命”并无太多敬畏,但他尊重这个时代的人心向背。
“称帝,时机未至。”朱炎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而坚定,“我等举旗,初衷乃为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,非为一家一姓之私利。如今弘光蒙尘,唐王、鲁王等远在闽浙,音讯不通。我等若骤然称帝,非但不能凝聚人心,反可能引发内耗,让亲者痛,仇者快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信阳城逐渐恢复生机的景象:“然,名不正则言不顺。‘招讨大都督府’确已不足以统摄当下局面。我意,可先立监国。”
“监国?”众人精神一振。
“不错。”朱炎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等可拥立一位贤明的宗室为监国,总揽抗清军政。如此,既延续大明法统,名正言顺,又可避免过早称帝带来的纷争。我等仍以臣子自居,专心军事民政,实则……权柄依旧在我。”
这是一个极其高明且务实的策略。拥立监国,在法理上占据了制高点,可以最大限度地团结一切尚存明室情怀的力量,同时将实际的权力牢牢掌握在信阳核心集团手中。
“只是……拥立何人?”王瑾提出了关键问题。流落南方的明宗室不少,但合适的却不多。
朱炎显然早有考虑:“桂王朱由榔,乃神宗之孙,血统尊贵,且素有贤名,如今应在广西。可遣密使前往联络,奉其为监国。”
选择朱由榔,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其血统足够正,但长期远离权力中心,在南方并无深厚根基,易于“辅佐”。更重要的是,其所在地广西,与信阳相隔甚远,避免了监国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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