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简陋的营地已初具规模,木石结构的屋舍沿着天然良港向内陆延伸,开垦出的田地里,番薯和玉米长势喜人。码头上,不仅停泊着陈永禄商队的船只,更多了几艘正在建造中的新船骨架,样式与信阳水师战船相似,却又根据海况有所调整。
陆先生站在新建的瞭望台上,手中拿着林远生前绘制的海图副本,眉头微蹙。林远牺牲后,璞湾的重担便完全落在了他的肩上。他不仅要维持基地的运转,更要执行朱炎“拓路”的战略。
“陆先生,信阳来的第二批工匠和五十户流民已经到了,还带来了大都督的手令。”一名手下快步上前禀报。
陆先生接过用油布包裹的信件,展开阅读。朱炎在信中肯定了璞湾此前在“火凤”行动中的巨大牺牲与贡献,再次强调了此地作为“退路与跳板”的战略意义,并要求他“大胆开拓,稳步经营”,重点提及了“探索东番(台湾)、联络闽海残明、试种新作物”等具体方向。
“探索东番……联络闽海……”陆先生喃喃自语,目光投向东方那片浩渺的海洋。他知道,仅靠璞湾目前的力量,想要完成这些目标,难度极大。
这时,码头方向传来一阵喧哗。一名哨兵飞奔来报:“陆先生,陈东家的船队回来了!还……还带来了几艘陌生的船!”
陆先生心中一紧,立刻赶往码头。只见陈永禄的船队正缓缓入港,而在船队旁边,跟着三艘形制略显奇特的中型帆船,船体修长,帆具复杂,看起来既非中式福船,也非西式盖伦,倒像是某种混合体。
陈永禄率先跳下船,他瘦了些,但精神矍铄,看到陆先生便大笑着迎上来:“陆先生!幸不辱命!这趟出去,不仅采买到了硝石、硫磺,还给你带回来了意外的‘礼物’!”
他指着那三艘陌生帆船:“在澎湖附近遇上的,是颜思齐旧部的人!他们的头领叫郭怀一,听说咱们是信阳来的,又见我们船坚货足,便主动靠拢。他们如今在闽浙沿海立足艰难,既受虏廷水师逼迫,又被红毛番(荷兰人)挤压,听闻我信阳屡挫虏锋,便想寻个依靠!”
陆先生心中一动。颜思齐、郑芝龙海上集团的故事他听说过,乃是纵横东南海域的强大势力,虽郑芝龙已降清,但其旧部散落海上者甚众。若能吸纳这股力量,对璞湾的发展将是极大的助力。
很快,一个皮肤黝黑、眼神精明、约莫四十岁的汉子在陈永禄的引荐下走了过来,拱手道:“在下郭怀一,见过陆先生!久闻信阳朱大都督威名,今日得见璞湾气象,方知传言不虚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