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五案的嫌疑人周伟,通过C线可能获取了第二层假身份,追踪难度会提高。省厅能不能把C线的破解优先级提到和追逃同级?”
沈总队看了他两秒。“可以。”
会议结束后,马亮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:“陆哥,你跟省厅总队长说话的口气,和跟我说话差不多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的吗?”
“没有,就是觉得,这挺好的。”
陆诚把电脑关了。
第五案的嫌疑人确认了身份,确认了第一层假身份,确认了逃亡路径的前半段。后半段在C线手里,C线在广州。
这个案子的收口不取决于他,取决于“清网”专项能不能拿下C线的“胖子”。
他把第五案的进度更新为“嫌疑人身份已确认,逃亡追踪移交清网专项”。
清单上还剩两个案子。
他翻到第六案,看了一眼标题,手停了一下。
第六案不是刑事案件,是一起疑似警务人员违规操作导致的证据灭失事件。涉及的警务人员是某分局的一个副所长。
这是七个案件里最敏感的一个。
……
第六案的卷宗只有薄薄十二页。
2021年8月,城东分局一个派出所在办理一起贩毒案时,查获的关键物证——两包冰毒样品——在送检途中丢失。送检的人是办案民警小吴,但小吴声称物证在离开派出所时完好密封,到达检验中心后发现封袋破损,样品不见了。
督察部门介入调查后,没有找到确切的责任人。小吴的操作流程有瑕疵但不构成故意行为。案件最终认定为“送检环节操作不当导致物证灭失”,小吴受了一个警告处分,事情过去了。
但卷宗里有一个附件,是当时督察部门收到的匿名举报信,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:“东西不是路上丢的,是在所里被人拿走的。”
匿名举报,没有署名,没有联系方式,笔迹鉴定没有做。
陆诚盯着这封信看了很久。
“所里被人拿走的。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如果物证是在派出所内部被人取走的,那取走的人对证物保管流程和送检时间了如指掌,只有内部人才有这个条件。
当时的派出所,所长姓刘,副所长姓段。段副所长就是卷宗里标注的“涉嫌人员”,但调查没有找到直接证据,段副所长做了笔录后继续任职。
陆诚在段副所长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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