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小哈桑的功课,而是从内室搬出了一个不大却显得颇为沉重的陈旧木箱。箱子上落着薄灰,边角处的皮革包裹已有磨损,透露出岁月的痕迹。
小哈桑好奇地看着老师用布巾拂去灰尘,小心地打开箱盖。里面并非金银财帛,而是一些看似杂乱的旧物:几卷用皮绳捆扎、边缘磨损的羊皮纸;一些形态各异、材质不同的小瓶小罐,有的陶制,有的似乎是某种皮革缝制;还有几件式样古朴、并非阿勒颇本地常见的金属器具,包括一柄小巧的青铜药匙和一個纹路奇特的石制药臼。
“老师,这些是……?”小哈桑疑惑地问道。
哈桑的目光扫过箱中之物,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追忆与敬意。“这些,是诺敏先师留下的旧物。”他缓缓说道,声音比平日更为低沉,“大部分是她早年随军时所用,后来交由赛义德老师保管,最终传到了我这里。”
他拿起那卷最显眼的羊皮纸,解开皮绳,小心翼翼地摊开。上面并非文字,而是用炭笔和某些矿物颜料绘制的图画。线条虽显朴拙,却极为生动。小哈桑凑近看去,只见上面画着各种植物的形态,有的描绘全株,有的着重花叶或根茎,旁边标注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符号,间或有几个模糊的汉字或蒙古文。
“这是先师早年绘制的草药图,”哈桑解释道,手指轻轻拂过一幅画着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图样,“她不通文墨精深,便用这种方式记录她所认识的草药,以及其效用。你看此处,”他指向图画旁边一个类似火焰的符号,“这代表‘热’性或‘解毒’之意。这些,是她最初的知识来源,也是她融汇各方医术的起点。”
小哈桑屏息凝神,看着那些充满生命力的图画,仿佛能透过纸张,看到那位来自东方的女医者,在颠沛流离的征途中,依旧执着地观察、记录着天地间的草木,将它们视为救人的珍宝。这与他在《医道汇源》中读到的系统论述不同,更为原始,却也更贴近知识的本源。
哈桑又拿起那个石制药臼,臼身带着常年使用留下的温润光泽和细微磕痕。“这药臼,据说曾随先师走过万里路途。无数草药在其中被研磨成救人的粉末,也承载了无数生死边缘的挣扎与希望。”他放下药臼,又拈起那柄青铜药匙,“还有这些瓶罐,有些来自极东之地,有些则是在波斯或更西处所得,曾装盛过不同地域的药剂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让小哈桑静静地看着、感受着。箱子里每一件不起眼的旧物,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过往,关于战争、关于迁徙、关于一个女子在历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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