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没说话。
当天晚上。
两人躺在床上,都睡不着。
一只手突然搭在男人胸膛上,又挪到他粗糙又轮廓分明的脸上,他浑身一僵。
姜窈缓缓的扶着他,爬到他身上,手往下滑。
男人却一把制住她的手,声音喑哑,“别闹。”
“周景年,这几年,我们都不是一对真夫妻呀……”姜窈没想到他会拒绝,这几年的日子,就算她是块坚冰,也被他融化了。
她早就想跟他做真夫妻,可儿子生病,生计又没着落,还总被仇人奚落欺负,她毫无心情。
男人要走了,她心里很莫名的慌乱,她知道这钱不是那么容易赚的,她想给他,做一对真夫妻。
她不敢说,她怕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男人心情复杂,狂喜又克制,眼底的兴奋无法忽视,摸着她的脸,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……我怕,我会舍不得走,等我,等我回来。”
周景年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离开了。
“娘,爹爹做什么去了?”宝儿稚嫩的脸认真的问。
“爹爹赚钱去了,赚到钱才能给宝儿买好吃的,好玩的……”
“爹爹什么时候回来,我不想要好吃好玩的,我想要爹爹。”
姜窈眼里带着晶莹,“爹爹会回来的。”
这一去,就是两年。
数不清的日子。
她慢慢知道,他是跟着临安王的小舅子造反去了。
她不敢声张,不敢露出担心,照常的过日子。
直到两年后京城被攻破。
他终于回家了。
躺在棺椁里,安静的,可怜的,再也不会睁开锐利的眼睛,再也不会看着她满足的笑,再也不会抱她亲她。
很疼吧,一定很疼吧。
那一瞬,姜窈面色苍白如纸,心痛如刀绞,仿佛代替他承受了万箭钻心之痛。
她看着静静不动的男人,无声的呼喊,催促,
醒醒啊,周景年你醒醒,你不是说让我等你回来吗,等你回来,我们就圆房,我在等你啊。
可是他没有醒来。
新皇给她们换了大房子,还给杜氏和姜窈诰命,给了这个家无限的荣耀。
她们就每日从大房子这头走到那头,过着一日三餐的日子,吊着宝儿的命。
三年的时候,宝儿又活了三年。
他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,小小的身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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