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瑶咬着唇，小声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叶诚：“知道就好。”
唐玉瑶转过头看他，眼睛红红的：“可是我还是会难过。”
叶诚沉默了一下。
这句话没法吐槽。
也不适合吐槽。
就在叶诚开口说出那句“该走了”之后，周围被唐玉瑶无意识拉长的时间开始重新流动。
傍晚的风动了。
树影晃了。
远处唐家院子里的灯火忽然变得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正在融化的薄冰。
梦境开始散。
察觉到异常的人并不多。
叶诚能察觉。
唐玉瑶能察觉。
小号叶诚能察觉。
外来杜婉仪也能察觉。
至于唐母、唐老爷子、唐守业、成年版杜婉仪、小沈清寒、小林白栀这些梦境里的人，他们本身就是梦的一部分，所以依旧停留在各自的逻辑里，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正在褪色。
树下，小号叶诚抬起头。
他手里的树枝停住，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微微亮了一下，像是提前布好的某种路标。
林白栀看不懂，却本能地抓紧了他的衣角。
另一边，杜婉仪还戴着悍匪头套，刚准备继续控诉小玉瑶玩阴的，忽然眼神一动。
“诶？”
她抬头看向周围。
“要散了？”
小沈清寒冷着脸看她：“什么要散了？”
杜婉仪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限定版小寒寒，表情非常沉痛：“妈妈的快乐时光。”
小沈清寒：“……”
她觉得散了也挺好。
小路上，叶诚也感受到了。
世界对他的束缚正在消失。
那种一直缠在身上的梦境黏滞感，像是终于被人从外面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可以走了。
不是被推到下一个梦境节点。
也不是被梦境重新刷新。
是真正意义上的，可以离开。
叶诚心里刚刚浮起这个判断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，唐玉瑶忽然往前一步。
叶诚一怔。
唐玉瑶扑了过来。
她踮起脚尖，伸手抓住叶诚的衣襟，在叶诚反应过来之前，吻住了他。
这一瞬间，梦境像是彻底静止。
风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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