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物。”
八点整,司机已经将车停在门口。陆明轩提起两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,沈清辰背着相机包,手里只拿着一个随身小包。临上车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两年的房子——白色外墙在冬日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,庭院里的腊梅正开得热烈。
车子缓缓驶出小区,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上海清晨的街道上,行人匆匆,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奔忙。沈清辰靠在车窗边,看着掠过的街景,忽然想起七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冬日早晨,她背着相机独自去郊区拍摄晨雾。那时候的她,可以为一束光、一片云、一个路人的侧影驻足半天,没有任何日程压力,只有纯粹的创作愉悦。
“在想什么?”陆明轩握住她的手。
沈清辰转过头,看着他:“在想从前的自己。那时候我是个自由摄影师,接一些杂志和广告的活儿,有大把时间做自己的项目。可以为了拍一组人像,和模特聊一整天,了解他们的故事;也可以突发奇想买张车票,去陌生的地方待几天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:“可现在,我已经快一年没正经拍人像了。《茧房》和《二十日》都是高度个人化的作品,虽然也有深度,但……我好像离最初喜欢摄影的原因越来越远了。”
陆明轩沉默了几秒,握紧她的手:“记得你跟我说过,你最初爱上摄影,是因为它能‘凝固时间,诉说故事’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么你现在做的,不正是如此吗?”陆明轩认真地说,“《茧房》凝固了孕期女性的身体与心理变化,《二十日》诉说了产后最初阶段的脆弱与坚韧。这些难道不是更深刻的故事吗?”
沈清辰愣了愣。她没从这个角度想过。
“职业路径的转变不是背叛初心,而是初心的深化。”陆明轩继续说,“就像河流,从山涧到江河,形态会变,但水的本质不变。你从自由接活到专注创作,从拍摄他人到审视自身,这都是成长的自然轨迹。”
这番话说得沈清辰心头一震。是啊,她一直在担心自己“变了”,却忽略了这种变化本身就是成长的证明。二十岁的自由和三十岁的专注,本就不是对立,而是不同人生阶段的不同重心。
“谢谢你,明轩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总是能让我看到事情的另一面。”
“因为我看得见你的本质。”陆明轩微笑,“那个为了捕捉一个瞬间可以等待数小时的沈清辰,从来没有消失过。她只是学会了用更深入的方式,去捕捉更复杂的瞬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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