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挺挺地洒在水磨石地板上。
这是一套极其周正的标准三居室。
不仅宽敞,更亮堂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墙面不是敷衍的大白,而是重新刮过腻子,平滑雪白。
房顶正中央挂着一顶崭新的吊扇。
客厅里摆着一套原木色的沙发和茶几,上面铺着钩花的镂空桌布。
角落里是个大大的双开门冰箱。
右边的厨房敞着门,里面墙上甚至贴满了白底碎花瓷砖。
再往里走的主卧,床上铺着当年林芝送的那套大红牡丹缎面被褥,高低柜和梳妆台一应俱全。
旁边一间小一点的屋子,直接被打造成了书房,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柜,外加一张宽大的写字台。
沈栀站在玄关处,脚下像被钉子钉死在原地,脑子全懵了。
八十年代初,在京市弄这么一套宽敞通透的三居室,不单是有钱就能办到的。
这背后得托多少层关系、跑多少个部门、费尽多少心机周折。
陶理走上前,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纤细的腰,粗硬的下巴极其自然地抵在她的发顶上蹭了蹭。
平时那个在厂里指挥着十几号工人干活、说一不二的陶老板,此刻声音里却透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。
“本来上个月这房子就能交钥匙,结果我来看了一次,嫌他们里头的明线走得太乱。我自己带着几个机修工把线路重新返工排了一遍,这才耽误了几天。”
陶理两条结实的手臂骤然收紧,把人结结实实嵌进自己怀里,勒得死紧。
他偏过头,温热带着急促的呼吸直接扑在她的耳垂上。
“四年前刚进城那天我就发过誓,我绝对不能让我媳妇跟着我住在全是废机油味的修车棚里,也不能让你每个周末都回大舅哥家去挤那半间屋。你考上省状元,你是个大学生,我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得给你挣一份像样的家业出来。”
他掰过沈栀的肩膀,强行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。
陶理直视着那双早就泛起浓重水光的眼睛。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尾,抹去一点将落未落的湿意,动作轻柔得与他那张充满野性的脸完全不符。
“媳妇儿,毕业快乐。”陶理笑了,露出整齐的白牙。
独属于他的坦荡、霸道与炽热爱意,毫无保留地写在脸上。
“从今天起,咱们在这诺大的京市里,终于有自己的家了。”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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